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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屏伞不理她这句话，只是看了看江西月身后的小旅馆，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她做出了她能做的最大让步。

他躺在破旧旅馆的床上，窗帘紧闭，室内透不进一丝光亮。

李妮笑了，“我也没钱给他买墓碑，就埋在土丘那，郊外最高的那一块凸起。”

她们是上午转的账，男人下午就走了。

段屏伞张了张嘴，心里那点不快烟消云散。她牵起江西月的手，指腹摩擦光洁手腕，声音竟也是轻快的。

身后仿佛有人喊她，熟悉的音色萦绕在耳边，那人一声又一声道:“江西月，西月——”

等她俩到了，许初已经打卡成功了，她正在帮于闻山拍照，看到段屏伞过来了就往那边瞅了一眼:“你俩腻歪啥呢。”

说着她指了个地方。

江西月道:“原本是静音了的，后来估计是没电自动关机了。”

月色下，江西月眼睛亮晶晶的，她神色里带着纠结了十几年的释然和那一丝几不可查的温柔。

“好。”

—

段屏伞配合着点头:“那道题是有点难，做错也很正常。”顿了顿她侧目对江西月说，“下次有不会的题随便问我，没学到的也行。”

江西月赶来的时候，小旅馆四周依旧安静，屋内一片乱糟糟的景象，老人已经被埋了。

许初大笑:“问她是对的，放眼咱学校全体高二学生，还有哪个能比她学的更好？”

“没问题。”

“你怎么来了？”她听见自己在问。

离别

“我们回家吧。”她说

江西月弯起眉眼，没说话，反手握了回去。

路灯下，两个年轻女孩子手牵着手，影子也紧紧依偎着，远远看来，像是密不可分的样子。

江西月没说话。

江西月的肩膀上突然传来一阵重量，是李妮昏了过去。

江西月一怔，随即轻轻“嗯”了声。

“好。”

—

她累了一天的身心终于可以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下。

声音干涩微哑，充满疲惫，还带着点不知名的松快。就好像劳累一天的人终于在傍晚回到独属于她的小窝，晚饭热腾腾地端上了桌，香气溢满了整间屋子。

段屏伞走过来问:“手机是不是关机了，打你电话没人接。”

“可以啊。”

李妮是第一个得知这个消息的，但是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她当时已经订了飞往异国他乡的票，却骂骂咧咧把票给退了。

她沉默一会问，“他埋在哪里了？”

段屏伞接到电话的时候，她正在排队等待心理顾问的面试。

“对对对，赶紧打卡。等会咱们就在这看书吧，刚好是个荫凉地，空气也好，太阳还照不到。”

江西月目光澄澈应道:“那当然，我有不会的题肯定直接问学姐了。”

“……你要是顾念那点亲情，那你掏钱给他治，反正我不管他了，”李妮说，“不过你那点钱估计也不够给他治病用，听我的，别往里面砸钱了，早晚都是要死的，何苦呢。”

李妮说谁管呢，肝癌晚期，已经治不好了。与其让他活受罪倒不如直接死去，还能少点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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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双目也是紧闭的。

路能再理清楚一点，很适合打辩论赛，”段屏伞说，“你有这方面的天赋。”

“你们俩别聊了！！！怎么走那么慢！！！”秦真真在前面喊道，“快点，再快点，跑起来，等会就打不上卡了！”

三天后，江西月去了趟银行取钱。

“以后再出去记得把手机充满电，记得要带充电宝。”

于闻山拍拍她:“别贫嘴了，让她们先拍照打卡。”

江西月问她，那他怎么办。

“行。”

。

还有一群风华正茂、热爱学习的姑娘。

这里的确很适合长时间待着，有圆桌，有小树林，有适宜的温度和如水的心情。

李妮没有过来，她加了江西月微信，给江西月发消息说直接转账过去就行了。

“没，”江西月摆摆手，“我问了学姐一些题，有点难。”

她霍然抬头。

段屏伞说话声音顿了顿，“……记得要提前告诉我。”

江西月循声回头，从回忆中一点点剥离，有些怔仲地看向突然而至的段屏伞。

是啊，段屏伞这么了解她，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她不插手不询问，不自作主张替她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