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3)

众人散后，房间里还残留着一点喧闹的余温。蒋珞欢正要收拾茶几上零散的杯碟，阮丛就按住了她的手。

笑闹间，蒋珞欢却忽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伸手，轻轻拂开阮丛额前的一缕丝，然后，她凝视着阮丛的眼睛说，“那五年，我想你的时候，没有写成日记。”

阮丛觉得，爱上蒋珞欢之后，自己那颗曾经粗糙的、只顾向前冲的心，不知何时被浸得这样软，这样细。

那一刻，心里忽然被一种极其柔软的东西充满，满得胀。

“她们很明显啊。”蒋珞欢答得平常。

是很多年前，在山梁村。她们蹲在小河边洗床单。蒋珞欢忽然撩起一捧水，泼向她，水花在日光下亮得刺眼。然后她大笑起来，笑声清亮亮的，与河水、蝉鸣、以及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夏天，一起留在了阮丛的记忆里。

她忽然觉得，喜欢上一个女生，是这样美好的一件事。

洗衣机开始运转时，蒋珞欢就靠在沙里闭目养神。直到“滴滴”的提示音响起，她才起身，走向阳台。

她能看见光怎样移动，能听见沉默里的声音，能感知到幸福的具象，缓缓滴进时间的河流里。

阮丛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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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珞欢闻言，转过头，只是眉梢微挑，“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她忍不住，偏过头，嘴唇轻轻碰了碰蒋珞欢的侧颈。

写给不会回应我的纸笔。写的时候，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你看到，还……惹你伤心。”

看着光如何流淌过蒋珞欢挽起袖口的小臂，如何又流淌过她专注的眼。

她就站在那里，看着。

“你不在我身边，但你从未有一刻，离开过我的生命。”

林知韫没好气地扔给她一个白眼：“蒋珞欢，你这话打击面有点广啊！”

她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蒋珞欢的腰，将脸埋在她温热的肩背上。

蒋珞欢笑了笑，只好依言坐进沙里，看着阮丛收拾。她忽然想起什么，又站起身来。

她那么好。聪慧，清醒，偶尔流露的执拗显得可爱。她温柔，那温柔不止是水，更是一道光。

第章 约定

阮丛不知何时停下了手里的洗地机。

她只是紧紧抱着，鼻尖是她身上熟悉的气息。

阮丛当时疑惑：“为什么？”

“你在我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在我皮肤记忆的里，在我深夜无法平息的心跳里。”

“衣服还没洗，”蒋珞欢走向洗衣篮，声音里带着笑，“我不动手，就放进去。走两步，累不着的。”

夕阳正是最好的时刻，金红的光像溶化的蜜，从窗户泼进来，将她整个人浸在里面。她一件一件地晾着衣服，手抬起，舒展，挂上，再抚平。

“噗”周慧欣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

“嗯？”蒋珞欢动作一顿，“怎么了？”

蒋珞欢由她抱着，手上的动作没停，只纵容地弯了弯嘴角。

而现在，就在此刻。夕阳的光里，她爱的人站在那里，晾着她们一起生活的痕迹。

“不是让你歇着吗？”阮丛转过头，眉头微蹙。

前几天商量请林知韫和陶念吃饭时，蒋珞欢就自然地说，把周慧欣和周望舒也叫上吧。

阮丛好像很难形容刚刚那一刻的感受，她看着蒋珞欢在夕阳下的身影，想到了什么呢？

“对了，”阮丛忽然想起什么，闷在她背后问，“你是怎么知道周慧欣和望舒在一起的？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阮丛忽然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蒋珞欢，“你看，人家林老师还有日记为证，能把人看哭。你怎么就没也写点什么呢？让我也现现，你原来那么想我呢？”

是刚才，就在这间屋子，在朋友们面前。蒋珞欢握着她的手，说起分开的那五年。她说，你从未离开，你在我的皮肤中，心跳上，呼吸里。

阮丛望了她一眼，终究妥协：“那好。”

“放下，”她说，“去坐着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