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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谦盯着虚空发了会儿呆才打量起周遭的环境，私人病房，陈设简洁，可天花板左上角却安装着监控。

从尹悯宣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圆圆的头顶，和oga略微紧绷的下颚线条，还以为是因为自己身边还带了两名实习护士，宁谦脸皮薄，被三双眼睛盯得不好意思。

两人中看起来更成熟的男人低声解释道：“傅总让我们过来保护您的安全，没有别的意思。”

几分钟后，冲水声响起，宁谦洗手完出来，面上神情如常，只是刚走出病房门，就被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拦住去路。

走廊里弥漫着淡淡消毒水味，傅玉京走到宁谦病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立刻推开。

“那还要麻烦医生多多照顾。”傅玉京转动着无名指的素戒，像是在思考。

“算了。”宁谦冷脸，扭头回了病房。

态度恭敬温和，一拳打在棉花上，宁谦想发火都发不出来。

犹豫道：“我们陪您下去走走吧？”

这一秒他想了很多。

身标记的程度。你当时答应得好好的，说不会操之过急。现在才过了多久？不到一年。你应该再等等。”

顿了顿，他又道，“当然，这些话我也会跟你的alpha强调。”

“我想出去转转，不行吗？”他压着火气。

红光闪烁，与宁谦对视。

回病房冷静下来之后，宁谦扶了扶额。

傅玉京话说时的语气有些奇怪，尹医生不免多看了他两眼，见alpha面色如常，似乎真的只是关心自己的爱人，收回目光道：

用棉签沾了点温水轻轻润湿嘴唇,宁谦眼皮动了动，但没有醒。

自己冲他们生什么气呢，都只是打工人，实在是不应该。

宁谦很快收回视线，下床，快步走了厕所，环视一周，没有监控。

傅玉京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指尖漫上来，顺着血管往深处渗透。

于是他只简短叮嘱几句就领着护士离开了。

心头一松，然后苦笑。

“是吗？”语气停顿几秒，才又道，“谦谦现在的情况，需要信息素安抚的频率高吗？”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不想惹宁谦不开心，但更担心傅总那边不好交差。

闻言，傅玉京忽然抬头，医院走廊冷白的顶灯在alpha眼底投下一片狭长的阴影，叫人辨不清神色。

没有哪个医生愿意看见自己经手的病人因为人为因素重新进医院。

昨晚上的状况其实有点危险，但傅玉京发现得早，来医院及时，尹悯宣也了解宁谦情况，医术尚可，这才能稳定得这么快。

宁谦第二天醒过来时傅玉京并不在身边，正巧尹医生来查房，重新量了体温，检查了宁谦的腺体情况，体温已经完全降下去了，腺体恢复得也不错。

在手机上查询了最近崇安飞文滇的动车票和机票，指尖悬在购票界面迟迟没有点下去——

尹医生直觉有些怪异，但傅玉京已经跟他告别，转身离开，步子比平时略快。

推开病房门，宁谦安静躺在床上，那双眼睛此刻阖着，呼吸平稳， 脸颊还有些发烧后的薄红，嘴唇干燥。

宁谦眼帘低垂，沉默片刻才开口：“麻烦您了，尹医生。”

“具体要看明后天的情况评估和患者下周复查的信息素报告。”

“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如果出院期间有低烧，及时向你的alpha寻求帮助，另外，下一次发q期有腺体肿胀或者身体不适就不能与伴侣有注入信息素的标记行为，要先来医院复查，不要讳疾忌医。”

“抱歉，”他嗓音沙哑，“后续治疗能痊愈吗？”

“腺体损伤不可逆，或许他这辈子都要靠药物和你的信息素安抚维持信息素水平。”尹医生继续说，声音里带着医生对不遵医嘱的家属那种特有的无奈。

宁谦吓了一跳，不怪他惊讶，傅玉京并没有跟他提起过，一点预告也无。

“或许他这辈子都要靠你的信息素安抚维持信息素水平。”

他应该庆幸傅玉京控制欲还没强到这种地步吗？

脑海里回响着方才尹医生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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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总派你们来盯着我？”

心头猛地一跳，他几乎觉得屏幕后就是傅玉京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宁谦提出离婚时微微闪躲的眼睛。

傅玉京抬手按了按鼻梁，他本意并非如此，宁谦当时想走的态度确实刺激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