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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们再捋一捋。”

视线再次落空后，他不知为何有些烦躁。

“找一个本体可能不知道藏在哪个犄角旮旯，能用各种傀儡出来活动的人……够麻烦的。”

许湛凝视了骨珠好一会，才说：

“今天，我收到了仲别光传来的消息……告诉你……你沿着曾原的路线去回溯……”

“对了，你怎么知道那个虚影是傀儡的，我记得你对傀儡术没什么研究。”

怎么像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这样说，灵师们倒应该谢谢仲陵秋良心发现，高抬贵手放他们一条生路。

许湛：……

“没有，我直接过来的，你是不是想多……”

院长纳罕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这个稳重的样子，倒是少见。”

就好像那个已经死了两三个月的徐淮死而复生，亲口对他说的。

“小湛，你今天好像特别没有耐心。”院长忽然道，“你怎么了？”

比如潜入接近神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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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么沉得住气？

“我怎么没有研究。”

“不过傀儡和真人不一样，更像是被意识隔空驱动的尸体。灵气的走向只能限定在小幅度的区间变化中，所以表现出来，就是天赋平平，可塑性低……”

许湛：“……”

不是，徐淮笔记上没提过傀儡术。

“但我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我怀疑自己遗漏了什么。”

徐淮又一次回到和许湛分开的那个路口。

许湛怔了怔。

许湛的名字独刻其上，清晰可见。

许湛说到这，瞳孔骤缩。

许湛嘟囔了一句，又忍不住看向身侧。

sp; “花予独，噢花弛，还说仲陵秋后期似乎有自毁倾向。那可能是还在做白盟首领的时候，‘巫’的身份的副作用。地脉激发了他的愧疚和悔恨，啧，那他没准早就已经疯了，就像是傀儡师那样。”

院长绕到许湛前面，放缓声音，“小湛，你从过来就情绪不太对，路上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仲陵秋真就什么也没干？

“他今天本来就可能什么也不做，我们前些日子放出去的消息都是你为徐淮去了内域。他故意放出曾原，或许是真的想把你引出来，但应该没料到你人就在外域，还行动这么快。”

——只有在他情绪不稳定的时候，骨珠才会有反应。

许湛目光忽地定在自己手腕上，那里，骨珠正幽幽闪着白光。

许湛觉得他不该再嫌弃灵师们蠢了，明里的暗里的，天罗地网，从一开始就没人给他们留下一点生路。

“我？”许湛半点感觉都没有，“我是觉得仲陵秋今天……”

“我还以为曾原暴露是他设下的圈套，可什么意外也没发生，难道他是为了收回量天筹？”

院长复杂地看他一眼。

“他真要动手，应该是在确认你出现出现之后。”

可惜。假如他们的猜想为真，许湛不打算放仲陵秋一条生路。毕竟他可是说过，要给徐淮报仇。

冥冥之中，似乎有道声音在他心底响起。告诉他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这个语气，这是徐淮笔记上写的？”

量天筹的功能是测算灵气的薄弱之处，理论上来说，只要能力足够，对它了解的足够深。

几个小时前，徐淮和许湛在这里等车，他给许湛讲了自己是怎么分辨出傀儡的。

院长忽然想起一事：

许湛怀疑是他把徐淮的笔记看了太多遍，被徐淮影响了。不然为什么一提到这种学术性的问题，连表述都向徐淮靠拢。

封印、防御、术法，没有不能堪破的。徐淮葬礼那天，曾原都能用量天筹破开木偶对灵气的压制，量天筹回到方千黎，不，仲陵秋的实力比方千黎表现出来的要更强，那能做到的就太多了。

“你说的对，我可能太急了。但是……”

他不假思索地说，“傀儡其实是一种反向的练器术。灵师骨骼血肉能被灵器化，灵器又能融于地脉。那同理，就能从地脉中反向凝成类似灵师的骨骼血肉。”

两人匆匆赶到沉鹤湖底时，许湛神色沉沉，已经做好了要看见一片残垣的准备，但地下的大厅中央，已经被重新补全的神碑好端端地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