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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崇礼蹙了蹙眉：“沈家和虞家那两个小子，我看竞争力没你大。你和他的感情从小就有了，比他们俩跟他的都深厚些。”

他收敛神色，脸上带着笑意走近他：“是不是有些无聊，要不要现在就走？”

他这几年避免回来老宅，也减少了探望亓崇礼的频率，就是因为这一点。

他要谈合作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沈聿凛的那个堂哥，沈屹。

毕竟，变数实在太多了。

亓崇礼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亓序神情丝毫未变：“什么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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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序不置可否。

所以为了不影响其他人，两个人看电影每次都只能包场。

但是与之相反的是，邬欲雪非常害怕角色受虐的画面，理由是会幻痛。

如果不是不方便解释，亓序肯定是要把这件事告诉亓崇礼的，他不想让邬欲雪的付出被忽视。

他打算回头多挑几件老人家的宝贝，一并给邬欲雪送过去。

“你别装傻。”

“你也快三十了，早该定下来了。喜欢他就喜欢他吧，但是趁着我还有一口气，还能看到你结婚的样子，赶紧把婚结了。孩子什么的，之后找领养也不是不行。”

亓序打开购票软件，边笑边说：“好。不过还是尽量选一部没那么血腥的吧，不然等会儿看完电影，你吃不下晚饭了怎么办？”

事实就是，他这两年后悔了无数次，尤其在知道亓序和邬欲雪一点结婚的打算都没有之后，更是如此。

所幸，亓崇礼真信了那件古董瓷器是邬欲雪送的，也没有对此熟视无睹。

每次一出现这种画面，邬欲雪都会使劲往亓序怀里钻，等过去了再看，而且为了不影响剧情连贯性，他还要让亓序给他人工描述一下。

不用他开口，亓序就已经接收到了他的意思。

邬欲雪当然举双手双脚同意，原本他都做好了赴一场鸿门宴的准备了，没想到老头居然没刁难他。

有时候亓序都难免被突如其来的放大音效惊到，他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津津有味地吃着爆米花。

亓序闻言，有些忍俊不禁。

邬欲雪看了看留在原地没过来的亓崇礼，小声说：“是有点。这边太闷了，都没什么好玩的。不过这么快就走，老头会不会有意见？”

当初沈聿凛几人的数据被抹杀后，世界意识自动合理化了他们的消失。

他心情颇好，整个人乱七八糟地歪进亓序怀里，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那我要看恐怖电影，你陪我去，我一个人不敢。”

就没有点破。

气氛就这样安静了一会儿，亓崇礼忽然又道：“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年轻的时候他是有些爱玩，但是玩了这么多年了，也该腻了，你再在他枕边吹吹风，让他和其他几个人断了，应该不难。”

但是每次午夜梦回，想到年少时那个独属他一个人的邬欲雪，要说他一点怨恨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即便他心里清楚，当初就算没有亓崇礼从中作梗，他和邬欲雪也很难走到结婚那一步。

他嗓音听不出情绪：“为什么结不了，您老不应该心知肚明吗？”

亓崇礼冷哼一声，惯例骂了他两句“胳膊肘往外拐”、“吃里扒外的东西”，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邬欲雪喂完鱼，回头就看见亓序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亓崇礼，隔着亭子，不远不近地看着他。

亓序揉了揉他的脑袋，微微笑着说：“没关系，其实留下来也干不了什么，我估计他还怕你回去陪他继续下棋呢。”

十年时间没能抹平当时留下的遗憾，反而让那股怨恨在心底愈发滋生疯长。

他从不肯承认自己后悔过去做错了什么事，但是不承认也没用。

亓序方才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可是这种画面简直防不胜防，恐怖电影里尤其多。

邬欲雪其实很喜欢看恐怖电影，而且完全不怕突脸。

“而且这个点正好方便我们去看场电影，回来再去你喜欢的那家甜品店买个蛋糕，你觉得怎么样？”

看完电影，邬欲雪就让亓序送自己回了离公司近的公寓，因为第二天早上就有合作要谈，住这边更方便。

气氛彻底沉寂下来，没人再说话。

亓崇礼脸色沉了下去，过了片刻，才冷声道：“当初那件事，你果然还是在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