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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一道看不见的丝线穿心而过,将他与许多人牢牢绑在一起。
于是,这群跟他一样嚣张跋扈的人,便被视作一丘之貉,世人称其为——生死门。
为首者低声说着话,一屋子人压着嗓子应和:“就是!娘的,今非昔比,若还是听他们的话,岂不如狗一般?”
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砰!
是夜,一众人马挤在屋里,门窗关得死紧,桌上摊着官府布防图。
屋里人顿时噤声,面面相觑。
郁揽枫负手站在祝云销身边,兴致勃勃地说:“怎么了,不过去看看吗?我可以把你举过头顶哦。”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来自于那位三皇子殿下。
郁揽枫嘟嘟囔囔:“不知道呀,多半都在忙着抢戏吧,用你们的话来说,是不是叫遇和则以新政治之,遇暴则以暴制暴?他们分散各地,哪儿有异动,就在哪儿杀鸡儆猴,跟你走的一条路子,去哪儿都有可能。”
袖袋里的信仿佛在这时跟墙上的纸合二为一,共同化作青鸟的羽翼,自千里之外的青城翩跹而至。
闻生死门之名,无人不胆战心惊、魂飞魄散,更有甚者,暗中筹划,意图报复。
胆小的那个当场从凳子上滑了下去,颤颤巍巍地冲着门举起手指:“有…有人……”
nbsp; “你们倒是会给自己安排戏份,若不是我听旁人议论,还不知他们已经把我的活都给抢了,说吧,他们人都在哪儿?”
新政很快遍及各州。
“呸呸呸!说什么蠢话,你当他们是神仙,怎么可能找到这儿——”
祝云销不置可否,手慢慢松开:“只我一人,也能做到。”
可新政仍有弊端,身负神力者,哪有那么容易被抓住?就算被抓住了,他们总有各种缘由为自己辩解,处罚难免会打折扣。
祝云销干脆把笔也给他缴获了。
“不准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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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则人头落地,重则死无全尸拿去喂狗。
祝云销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手心不知何时微微发烫,如同温着一个看不见的热炉,蒸腾出丝丝缕缕的暖意。
风猛地撞在门上。
唯独一个胆小的,犹豫片刻后,道:“可是哥,除了衙门,还有那帮人,他们会不会……”
“不知道呀。”郁揽枫无辜道。
郁揽枫拉长声音,瞧了他一会儿,忽然掏出一根笔和一张纸,在上面飞快写了几个字:“殿下说他不需要你们,你们这些人都不准再出来碍事,知不知道?”
就在这时,巷道之外传来一阵喧哗,祝云销与郁揽枫相视一眼,同时朝外看去,只见几名官吏将一张告示贴在正街最显眼的一面墙上。
各地仿佛一夜之间生出地缚灵,若有人谋害他人,不被发现还好,一旦露出马脚,必定会遭受丧心病狂的惨烈报复。
祝云销说:“不必了,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夜风骤起,拍得窗纸啪啪作响,绕着屋子打转,几乎要将房檐掀翻。
就在诸方都在观望新政之时,大昭流传起一个骇人听闻的传说。
他话音未落,烛火忽然一明一暗地跳动起来。
新政之下,人人平等,但凡作奸犯科者,无论是否身负神力,所受处罚必将比往日严苛数倍。
郁揽枫歪歪脑袋:“嗯?做什么?”
“等阿武回来,咱们就出发,他干这事儿精,那帮吃白饭的指定不知道水缸里全换成了酒,到时候一把火给它烧得干干净净,看那帮贱种还敢不敢天天拿什么新政威胁咱!”
他们就像一团挥之不去的阴云,沉重地压在各州各郡的头顶上。
祝云销刚扫一眼,立即把纸抽出来:“你知道捏造军报是什么罪名吗?”
目前可知的是,做这些事的不止一个人。
围在墙下的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祝云销远远看着,虽看不清告示上的字,可那上面写了什么,他清清楚楚。
“谁在外头?”为首者将手重重压在桌上,咽了口唾沫,“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哦——”
他们是一帮无法无天的法外狂徒,手段凶残、心狠手辣,做事随心所欲,毫不顾忌国法,又因身负强悍能力,衙门也拿他们束手无策。
朝廷多次派兵寻人踪迹,无果。
忽地暗下去半截,又勉强亮回来,如此反复,像有人在灯里喘气。
祝云销看向他,唇边泛起浅淡的笑:“抢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