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海往事-寄印传奇纯爱版(28)(2/5)
她不厌其烦地抖着脚。
好在厨房里的声音还算正常。
我拿余光扫了眼母亲,犹豫着是否该笑一笑。
她说就在陪护床上躺会儿就行,「也不太困,昨儿个一宿可多亏了青霞」。
这老姨生活确实滋润。
帘子里的味道,老实说,实在令人忧伤。
这话是真是假只有老天爷知道,我坚决地表达了下自己的意见,然而母亲摆摆手便轻易化解。
这一响起来就没完没了,多少让人有些心痒痒。
她语重心长。
一声轻哼后,鼾声恬静依旧。
「还在医院里吧?今儿个走不?」
可以说除了鱼尾纹和下垂的双眼皮,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紧绷绷的。
然而明确谢绝了两次后,脸皮再厚我也不好意思把筷子伸过去。
即便如此,我还是迅速走过去,给她掖上了被子。
近乎挣扎着,我装模作样地皱了皱眉。
这是一泡无比漫长乃至令人尴尬的尿,薏米利水果然不假。
张凤棠在蓝皮椅上翘着二郎腿,边喝水边翻着什么东西。
她头发扎了起来,额头饱满,脸颊温润,波光粼粼中隐隐散着股孩儿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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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都忘了,还有点泡豇豆,你吃不吃?」
因为毛衣上涌,你能看到一抹巴掌大的雪白肌肤,再往下便是黑色休闲裤包裹着的肥大屁股。
神使鬼差地,我又偷瞟了母亲一眼,不想「扑通」
薄被掀开一角,露出大部分腰臀。
那是一本野鸡医院的宣传册,什么美吞整形、丰胸抽脂,我瞄了几眼就给丢了回去。
我姨直撇嘴:「懒死懒活,瞅他瘦那可怜样儿,那就是不吃早饭饿的。」
于是姐妹俩便伺候奶奶拉了一泡屎。
泡豇豆很脆,于是它们就在张凤棠嘴里咯吱咯吱响。
张凤棠说整天说日本话,真是欠小日本祸害。
出来,只能埋头喝粥。
后来,张凤棠问我啥时候走。
她皱眉咧嘴摆了摆手,旋即还是从塑料筐里扯了多半根:「我从不碰这玩意儿。」
遵母亲嘱咐,我给奶奶揉揉小腿,又按了按脚。
一下便没入那两汪湖水当中。
我干咳了一声。
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桌上摆着一筐屎。
「你瞅瞅,」
大概有个六七分种,牛秀琴回到了客厅。
然而找不到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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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咋了。
而张凤棠还在笑,咯咯咯的,红唇旁的黑痣泛着奇异的光泽,亮得让人心里发痒。
「啊?」
她问我站着干啥,又问咋不看电视,然后就变戏法似地摸出了遥控器。
牛秀琴声称今天要做个法国菜,什么红酒烧牛肉,怎么个做法我也没敢瞄一眼。
她问我走了没。
刚踏上走廊手机就响了,我以为是陈瑶,不想是牛秀琴。
待奶奶完事,张凤棠就让母亲回家好好睡一觉。
「太油。」
「我说——你妈身材咋样?」
或许是过于疲劳,你能听到她轻轻的鼾声。
「一般吧,」
奶奶术后第四天,腿已消肿,刀口开始疼得真真切切。
我只好坐下,山寨男女还在卖山寨货。
理所当然,我直摇头。
然而这一切并没让我产生任何的不自在,多么奇怪。
但后者拒绝了。
用她老的话说,即:跟拿纳鞋底儿的大针戳进肉里搅和一样。
我不由晃晃脑袋,揉了揉太阳穴。
此说法当然来自奶奶,原话大致是「掀开锅盖,黑煳煳的,牛粪一样」,她说她这个表妹做饭是真的不行。
「人家是谁啊?」
张凤棠眨眨眼,小声补充道,字字清晰。
根后,猛一抬头,发现张凤棠正盯着我,不可避免地,鄙人险些被噎住。
随后她嘀咕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清。
而母亲又翻了个身。
值得一提的是,这什么滨湖花园据说均价五千多一平,在平海算是一等一的高档楼盘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不由吸了吸鼻子。
一如昨天,她穿了件大红色的高领毛衣,曲线一般,但胜在苗条。
「他?」
我们赶到医院时已近十点,笑吞可掬的李青霞道了声「撒由那拉」
半晌牛秀琴又问。
那米色毛衣下的丰满乳房难免也跟着抖了抖。
半年时间,她这波波头又变成了大波卷儿,所幸回归了原色。
像是忍无可忍,我一本正经——甚至违心地说:「有点胖。」
再转过身来,张凤棠突然开腔了。
可张凤棠还是起身,快速扭进了厨房。
唇角那颗痣倒是黑亮如故,老让人想啐口唾沫给它抹掉。
地板上到处是脚印和泥水,我不得不灵巧地躲闪,就像在躲闪那些生命中隔三岔五突袭而来的厄运。
我甚至不耐烦地砸了下嘴。
「你咋不吃?」
我决定出去抽支烟。
奶奶和张凤棠唠着些家长理短的屁话,瓦釜齐鸣般聒噪。
张凤棠又翻了一下,然后笑笑:「啥玩意儿都是,现在。」
这么说着,她把手中花花绿绿的东西丢了过来。
到自己都有点发抖。
牛秀琴厨艺很菜,九八年鄙人领教过一二,具体表现在能把猪肉和粉条炖成一锅屎。
忍了两分钟后,我只好把电视关了。
见我撩开帘子,她笑笑:「按完了?林林真是孝顺。」
如你所料,母亲并不觉得逃课赖家里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也多亏这鹅毛大雪、交通不便,她睁只眼闭只眼罢了。
她笑了笑。
待我拿奶出来,她撩起帘子捣捣我:「好就是好,看你还不承认?怕人夸呀?」
像是不过瘾,她索性站了起来。
她坐下来,挺挺玲珑酥胸,蹙眉苦笑:「妈个屄,弄得跟老娘虐待他一样。」
开了门她道了声「哟,挺快」,就又扭身进了厨房。
虽然愣了下我就移开了目光,脸上仍然一片灼热,像被谁扇了一耳光。
母亲撇撇嘴,嫣然一笑。
「一般?」
「你姐姐说的。」
这么说着,她朝着卧室方向即兴吼了两嗓子:「陆宏峰,你还吃不吃饭?还想不想长个儿?」
一时只有咀嚼声。
电视里是什么购物频道,一男两女操着山寨港台腔崩爆米花般朝着你「突」
腰很细,臀很圆,皮肤很白。
在椅子上坐下时,我感
即便隔着帘子,我也知道,只要有母亲在,这当姐姐的永远是个看客。
我不敢「靠」
母亲左手托胸,右手扶额,声音不大,却笑得身后的门都吱吱响。
就这当口,奶奶喊着要解手。
我不说话,闷头疾行。
唱戏一样,我姨兰花指翘得老高。
我只好捧场似地咧了咧嘴。
我在想奶奶是否睡着了。
像是为了阻止自己的心猿意马,我含混不清地问:「宏峰呢?不吃饭?」
「你妈身材好,哄不住你妈。」
就回去了。
「人家可都说好。」
那两瓣紧俏的圆臀一阵风似地闪过,却让我忍无可忍地吸了吸鼻子。
「啊?」
那副嫌弃的
张凤棠笑而不答,只是让我去厨房看看牛奶热好没。
干完活大概十点半,母亲已侧卧在陪护床上沉沉睡去。
鸦雀无声。
搞不好为什么,那轻挑的柳眉和湿漉漉的口气登时让我心头火起。
「就是,这大雪天还不知道有车没,整年不回来,多在家里待几天咋了,陪陪你奶奶,啊,也让你妈高兴高兴不是?」
「林林叫你呢!」
打卫生间出来就有些无所事事了,就在我琢磨着是否该出去抽支烟时,母亲翻了个身。
「说啊,这秃顶基因是从女方这边儿传过来的。」
当然,奶奶不忘强调:「人这当官的,哪用得着自己做饭啊?」
莫名其妙地,她们就笑了起来。
像是一阵风抚起了昨夜的大雪,那些真真假假的话便棒槌般向我抡来。
等我点上烟,她说:「你要不急着走啊,老姨请你吃饭。」
挺胸摆臀,有点功成名就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错觉,顷刻那柳眉凤目间就升起了两坨红晕。
牛秀琴啊了一声
她叹口气,调子拖得老长。
依旧鸦雀无声。
「哟,关心关心你不行?」
个没完。
费了吃屎的劲,我才按下了一拳打死张凤棠的冲动。
我总算笑了出来,却僵硬得像奶奶的便壶。
我姨切了一声:「我这妹妹可是咱剧团的活名片,你呀,我看你妈是白养活你了。」
牛秀琴住A栋八楼。
毫无疑问,和所有自扰的庸人一样,减肥和保养是她生活的一大核心,是她的奔头。
虽然此问题涉嫌重复,我还是不厌其烦地回答了一遍。
我嗯了声,径直进了卫生间。
当然,也许它们一直都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不是昨晚,这抹若有若无的春意我也无从抓住。
我只好问。
老姨新家在滨海大道上,街道倒是很宽,音像店切到了什么老鼠爱大米,听得人直打摆子。
她声音很低:「你妈身材好吧?」
我赶到滨海花园时牛秀琴正在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