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头向山腰行去。到了亭边,楚英方要进亭,一根软鞭无声无息地便如灵蛇一般,向颈后袭来,只距三寸,软鞭忽地
僵直,刺向楚英后颈。大汉也不回首,身后披风猛然卷起,缠住鞭梢,大吼一声,反手一拳,力道威猛绝伦,偷袭之
人见拳劲势不可挡,一抖软鞭,身子跃上八角亭,也不停留,将软鞭抖成三道圆环,罩向楚英头顶,大汉知道鞭劲阴
毒狠戾,凌空拍出一掌,轰隆一声,竟把八角亭震塌了一角,瓦砾横飞,持鞭者身子轻飘飘向后退去,电光石火间又
冲至楚英身前,左手多了把短剑,刺,切,割,划,招招致命,转瞬两人换了十余个回合,楚英的掌力愈发强浑,这
时雨势渐强,那人索性弃了短剑,催动真气,与楚英对了数掌,知道内力颇有不如,忽地退了半步,左掌转阴,右掌
为阳,上提下拉,圆转如意,将楚英的掌力缠了一道软劲,上步七星,退步跨虎,转身摆莲,弯弓射虎,竟是避实就
虚,以慢打快的上乘武功。楚英锋芒顿挫,但他生就宁折不弯,提了一口真气,全身骨节啪啪作响,本就魁梧的身形
更加雄壮,神似少林正宗金刚伏魔神通,探出巨掌,忽地拍出,直捣中宫,掌力罩得那人身法凝滞,施不出绝顶轻功。
那人并不慌乱,招式再变,内劲左牵右引,挪移乾坤,把楚英雄浑无比的掌力一道道卸去,两人近身相搏,全凭听声
辨位,俱是擒拿手,刹那间又是十余招,那人忽地五指成爪,劲力阴毒,直奔楚英天灵,哪知大汉同样全然不惧,抬
手迎上,两
人十指扣在一处,那人的指力抓在楚英手上,如中金铁,毫发无伤,大惊之下,便觉太渊穴一麻,知晓已
败,急退了三步,凝立不动,调理丹田内纷乱的内息。
雨势稍歇,月色半掩。楚英一抱拳,笑道,
「夫人二番试我,如何?」
那女子身着黑衣,黑纱覆面,体态婀娜至极,好一阵才冷冷答道,
「我自会再寻你。」
说罢飞身一跃,几个转折消失在夜雨中。
华阳驿内江湖人物殴斗不断,可生意愈发地好了,尤其医馆药铺,无不赚得盆满钵满。胡九与丹辰子相交甚欢,这日正
闲谈,师弟满面欢喜地跑来,
「大师兄,大师兄,师父师母率着诸师弟已到华阳驿外,就快进城。」
胡九腾地站起,
「可曾安顿住处?」
「不曾。」
胡九略加思索,心下有了计较,找到客栈掌柜,笑着说,
「店家,在下同门一行这便到了,想在贵处住下,不知可否备下客房十间,兄弟谢过了。」
「什么?十……十间?开什么玩笑?哪里还有十间给大侠?没有没有……」
「店家自然有办法!」
掌柜见胡九面带笑意,眼珠一转,把胡九带到柜前,清了清嗓子,
「诸位,诸位大侠,小人有事相求,这位大侠执意要十间客房,可小店实在是腾挪不出,不知哪位愿意把房间让出,小店先
行谢过了。」
话音未落便有人骂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你把茅房给他,收他三十两一日,岂不美哉?」
众人哄堂大笑,胡九也不生气,笑吟吟道,
「朋友,你若打得过我,我自会去茅房住下。」
那人大怒,跃到胡九近前挥刀便砍,未及一合,只觉刀光一闪,头皮发凉,发髻已被削去。见胡九刀法如此迅捷,有人喊道,
「何方朋友,报上名来!」
「在下洛阳胡九!」
众汉子窃窃私语,
「原来是那个洛阳快刀,他师父洛阳神刀胡云飞名声可是不小,听说已得八成真传!」
「奶奶个熊!有什么了不起?老子管他什么快刀神刀!」
「他师娘修罗刀秦红棉可是个出了名的美人儿,前年我在洛阳见过一次,啧啧,那对奶子……」
音尤在耳,说话的汉子已挨了两记耳光,面颊顿时高高肿起,胡九双目喷火,森然喝道,
「辱我师门,岂能容你!」
挨打的汉子颇有几个同道,挥刀的挥刀,挺剑的挺剑,一起向胡九招呼过去,刹时打成一团。胡九甚是悍勇,以一敌众,却不
落下风,单刀迅猛如电,片刻就只余一对使判官笔的兄弟。这兄弟一攻一防,相得益彰,判官笔认穴极准,戳打连环,胡九连
变十余招,才将二人打倒,但左肩也中了一笔,鲜血横流。
胡九纵身跃到一张桌子上,单刀一横,全无惧意,
「哪个再来?」
众人欺他负了伤,便要一拥而上,一旁的丹辰子见胡九双拳难敌四手,忍不住拔剑助战,飞来居内桌翻椅倒,乱成一团。打斗
正酣,门口忽地一声清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