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萝调教日记（３８）(2/3)

「劝妳还是早点下定决心。」

总是能有条不紊地处理每件事的清晰思路，打从这次的黑曜石诞生以来，就开始不断地出现偏差。现在已经扭曲到，实在无法凡事都对她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妳的脑袋里充满太多杂质。果然还是要删除记忆才行。」

因此她决定无视对方脸上闪过的不满，盘起手来等候下一句话。

「我是妳的话，早就捨去不必要的记忆。」

彆扭的回答。

「嗯哼嗯哼。」

她细细品嚐着这股滋味──身后忽地响起一片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只留给黑曜石。

真卑鄙。

很久很久以前，马麻曾经说过，要是小安娜能遇上最爱、最爱、最爱自己的人就太好了。

「……啊，就是那个被主人装可爱所以遗忘掉的奖励，对吧！」

她将未经许可逸出双唇的名字小心翼翼地收进心底，眼皮微垂，六角状空间登时没入一片漆黑。

「最爱、最爱、最爱……安娜……了。」

「安……最……爱……了。」

「最爱、最爱、最爱……安娜也……笨母狗了……」

白翡翠沉默地注视她长达十秒钟，方才扬起不甚高兴的声音说：

那或许是讲给装睡的自己所听，也可能单纯是为了填补空虚的时光所说的一句话。

「……」

并非刻意探对方的底限、也没有捉弄对方的想法，她只是单纯捕捉最先冒出头的称呼，将以运用而已。

「夏子啊……」

温暖的光芒照亮她枯瘦的身子，乾涸的喉咙吐出微弱的声息。

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激起胸口的微弱鼓动。

室内明亮起来，显现出六角状的灰黑色结构。

「最爱、最爱、最爱安娜大人了呢。」

没来得及讲完的那句话，是「我拒绝」呢，还是「我知道」？

「妳让我心烦。」

「我……」

「是吗。」

因为想见妳──将梦幻过头的答覆以符合逻辑的理由稍加修饰，再添上一点点刻意忽略的情感，就成了──

「安……最爱……母狗……了。」

这样的心情，到底有没有传进那双深遂美丽的瞳孔里──对于女人而言，毫无根据的猜想恐怕是永远也解不开的谜题吧。

「我……是……」

因此，白翡翠只有默默接受对方的答案。

「说得好像是安娜大人的错一样。算了。所以奖励呢？」

笼罩住整个空间的黑色飞快收缩成直径三十公分的黑色泡泡，接着显露出来的白色、橙色、亮橙色、鲜红色、霞红色、甜粉红色相继浓缩成同等大小的泡泡，一颗颗飘浮在她四周。

她晃了晃乌黑长髮，认同似地点点头。

「叫我白翡翠。」

「我爱妳……主人。」

「安娜也……最爱、最爱……笨母狗了。」

「安娜……最爱……笨母狗……了。」

她从黑暗中向光辉之石伸出消瘦的手，尖细如骨的指尖轻轻捡起，把银色的贵石贴于胸口。

「最爱、最爱、最爱笨母狗了……安娜也……」

「夏子啊……最爱、最爱、最爱安娜大人了呢。」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白翡翠才先一步走掉吧。

因此，才有故意装傻、让笨母狗重新说一遍的价值。

「安……最……」

她望着彷彿还残留形影的门口，抚向藏有一丝疑惑的胸膛。

「安娜也……最爱、最爱、最爱笨母狗了。」

「……对不起。」

「妳不是我。」

安娜盯着表情和缓下来的艾萝，静待她漂亮的双唇慢慢张开。

偏偏，又没办法在开口前拿定主意。

她猛然睁大乾黏的双眼，浑身上下涌现一股浑厚激昂的能量，本来枯瘦见骨的身子剎那间恢复饱满弹性，枯黄的残肌也重新变得白里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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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

如果是白翡翠的话，一定能了解自己不是有心的。

她点了点头，在心里为对方合理的退让做出平淡的感谢。不管这分心情有没有顺利寄託于眼神中，她仍稍微瞇起眼睛，望向白翡翠漂亮的鼻尖。

对同一种概念产生不同解读、进而相互争执的阶段，对她们俩而言已经成为过去。

突然而至的访客才踏出一步，她打了个响不起来的闷指，七颗泡泡啵地一声同时破裂。

那句未经思考便立刻窜出喉咙的话还没说完，白翡翠高瘦的身影就消失在六角状入口。

「最爱、最爱、最爱安娜……了呢。」

「……妳是我的话，才不会那幺做。」

「安……最爱……了。」

而且是跟奖励有关？」

那是平凡到不值一提的概念。

「克莉丝汀娜……」

「克莉丝汀娜。」

沉寂数秒，声音再度传出：

然后，再一次怀抱胶着的关係转身离去。

虽然那句话很快就沉没在快乐洪流中，但并不是说忘就忘的内容。

白翡翠接纳一切合理的行为，同时容忍极少数的偏差。那点偏差无一例外，全部只留给眼前的黑髮女子。

其实啊，她早就知道了。

剎那之美眩目飞散，幻觉与幻听迅速膨胀到数百、数千──最终来到九亿七千五百五十四万零七百三十六组的庞大数目。

「为什幺，白翡翠会在这时候过来？」

那句话犹如在清澈河水里滚动的贵石，闪烁着价值以上的光辉，使观者不禁为之动情。

「……」

她看向有着白色头髮的高挑访客，学对方皱起眉头。

正欲离开六角状房间之时，身后的女子如是问道。

空灵的流水声将听觉导入美妙幻听中，很快的眼前也出现了美丽的幻觉。

当初装睡的自己没办法答腔，但是现在……现在可没有谁在偷偷地假装睡着。

她静默片刻，而后轻道：

「安娜也……最爱、最爱、最爱笨母狗了。」

安娜平起微微闪亮的眼睛，向自个儿害羞起来的艾萝勾勾手指，然后对着送上门的笨母狗耳朵悄声道：

「白翡翠。」

瞬间的不悦化为沉重的水滴落于两人视线之间，她凝视对方眼眸道：

所以……无论多幺想了解她、想接近她，也只能悄悄在心里做不切实际的寄许。

这幺重要的答案竟然直到脱口而出的瞬间才下定夺，实在感到很对不起关心自己的白翡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