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
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既然对方想让他多说话，刘
宇自然脱口而出，背出了他最喜欢的一篇文章，诸葛武侯的出师表。他吧啦吧啦
一边背诵一边看着四下，打算寻找对方的踪迹。
「君勿再寻某，某便在君前。」
听了刘宇的一阵哔哔，对方说话流畅了不少，只是，这口气听着竟然全改文
言了，这让刘宇十分无语，他赶忙道：「别，刚才那段不算，掐了不要了，我再
来一段，我们的CCP和CCP所领导的8RA、N4A，是革命的队伍。我们这个队伍
完全是为着解放人民的，是彻底地为人民的利益工作的。张思德同志就是我们这
个队伍中的一个同志……」又吧啦吧啦地把本朝太祖的《ServeThePeople》全
文给背了一遍。
作为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接受了全盘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中四年本科教
育的大好青年，虽然出家做了道士但是这老三篇刘宇可是背得滚瓜烂熟。连着又
把《Mr.FoolWantstoMovetheMountain》、《InMemoryofNormahune》
背了出来，顺带还有什么《UrgeDuYumingandOtherstoSurrender》，连着
背了好几篇白话文之后刘宇终于停了下来。
「好了，我收集到足够的样本了。感谢阁下，不得不说你们的语言很奇妙，
和很多古老而强大的文明所使用的语言一样精美而高效。」对方的话语逐渐流畅
了起来，还带起了一丝微妙的情绪，那情绪，仿佛有些感伤，又带着一丝期许。
「可以了吗？」刘宇舒了口气，困在这个鬼地方已经一个星期了，总算碰上
能正常交流的了，看样子，对方压根不是人，但是不是人又如何？最起码还有个
伴儿不是么？
作为修真者，刘宇知道这世间的智慧生命（或者说存在）绝非只有人类一种，
像什么神仙妖魔鬼怪精，本质上都是智慧的存在，而且这些存在往往要比人类强
大太多了。修真者之所以修真，本质上为的也是突破人类这个肉体的桎梏而已。
对于比自己强大的存在，刘宇还是很淡定的，既不会过分惊慌，也不会骄矜自傲。
前者容易让对方看低自己，进而欺压自己；后者容易得罪对方，激化双方矛盾。
「不必客气，话说我十分好奇，您究竟是什么人？或者说什么样的存在？这
里是您的家么？」刘宇好奇地问，「当然，如果您不愿意回答那就当我没问。」
「没有关系。我并不是你所认为的『人』，我的存在对你来说可能很难理解，
你看到眼前这个球形的雕塑了吗？这，就是目前我寄居的地方，也可以说，这就
是我的家。我没有像你们『人』这样的身体，只是以精神或者说意念的方式存在。」
对方的声音愈发抑扬顿挫起来。
「类似鬼魂？」刘宇试着解释了在他这样修真者眼中的「鬼」，也就是鬼仙
的存在。所谓「鬼仙」，是指修真者修炼到阴神以上的阶段后因种种以外导致死
亡，但元神不灭的状态。鬼仙一样可以修炼，可以长存，据说上古时期有些鬼仙
能够存在千年。当然，鬼仙也有缺点，首先就是除非夺舍，否则最多达到阴神大
成的实力，其次，鬼仙惧怕任何与正能量沾边的东西，比如阳光、雷火，这些带
有正能量（或者说「阳」）都可以直接把鬼仙给干掉。
「不，你说的『鬼』是曾经拥有肉体，但是却因为意外失去了肉体只能以灵
魂或者说意念方式存在的。而我，自从我诞生以来便从来就没有肉体，我始终就
只有意识。」
「是吗？我还真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存在。你就一直在这里吗？从来没有出
去过？」刘宇大为好奇。如果对方真是鬼仙刘宇倒是要防着点对方夺舍。目前看
对方好像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
「我其实也出去过，那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吧，嗯，对了，你并不是我们
这里的生命，而是外来的，你的一切气息都不属于我们这里。」
「什么？外来的？不会吧？我可是就出生在这钟南山脚下的镇子里，在这山
上我也修道了十年。」刘宇忽然感到一阵惶恐，从他到达这里到现在，手机没有
信号，GPS定位失效，这些他都能解释，毕竟这是一个山洞。他曾经想过自己穿
越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但是又一直希望自己的设想是错的。
「没错，你是来自一个叫做地球的地方对吧？我说过，我可以读出你的记忆。
换句话说，我一直在阅读你。阅读你的经历，你的记忆，你的历史。」
「既然你能读，为什么还要我说话才能学会跟我交流呢？」刘宇倒是并不太
在乎对方读自己脑袋里知道的东西，只是好奇对方是怎么学习自己语言的。
「很简
单，对你这样由血肉构成的智慧存在来说，说话是一种本能，是你无
意识地发挥出来的能力。我可以读出你的记忆，但是我只能读到具象的东西，如
图案、文字，却没办法读出你控制肉体发出声音的方式。只有通过你说话，我才
能一点一点分析出你的语言和具体声音之间的关联，和你交流得越多，我掌控你
的语言就越精准。从你的思想，嗯，你们叫『大脑』的这个器官里，我可以知道
你生活的地方，和我这里差别很大。确切的说，你是穿越一个时空乱流进入到这
里，也就是进入到我的世界的。所以，欢迎你，异世界的来客。」
「这是哪里？」刘宇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