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小部分,在狂喜之余却又有些遗憾,尤其当她想到这个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时,常桦竟然有些失落。
「他们在哪里?」
「在这个楼的入口,虽然大门锁着,不过应该挡不住你父亲。」方焕然叹口气,在椅子上转过身,揉了揉面庞,然后把手插进黑发里。他看上去如此睿智、帅气,但同时又无比邪恶、堕落。当他抬起深邃的双眸,常桦忍不住对他产生一丝同情。她父亲毁了他、毁了他的家人。
「我觉得我应该向你道歉,但是我一点也不后悔。公主,我说过我不会骗你。」
常桦对方焕然重新换了称呼置之不理,一种紧迫感油然而生,「我还有更多的问题。」
「你最好快点问,不然就得在监狱里约时间了。」
方焕然竟然能够如此冷静,毫不费力全盘接受,这让她很生气,「但我甚至不知道该问什么,我甚至不知道缺了什么碎片!」
忽然大门撞上水泥墙的砰砰声响起,她迅速转向门口。方焕然站起身,靠在后墙的文件柜上,双臂在胸前交叉,静静等待着,就像一个挑衅的罪犯在等待刽子手。有那么一刻,常桦冲动地想告诉他躲起来,然后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爸爸的保安主管和亲信,她一直叫他石叔。
「常桦!」石叔打开门,举着一把枪,厉声喊道:「我们来救你了,到这里来,快点,离他远点。」
她的父亲出现在他旁边,眼睛微微睁大,看到她后明显松口气。「谢天谢地你没事,你还活着!」
常兆云的声音温暖而柔和,向前迈出一步,「桦儿,过来,别害怕。我保证这个人再也伤害不了你了,他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石叔朝她点点头,眼睛紧紧盯着方焕然,调整了下握枪的姿势。
「去吧,公主。」方焕然忽然发声,「你该回家了。」
「不,我还不能走。」她面向石叔,无视方焕然的话,「你不能杀他,我还有问题。」
常桦一直躲着父亲的目光,无法面对他。然而,他突然夺过石叔的枪,枪口对准方焕然,咕哝道:「这太荒谬了。」
常桦还没来得及多想,立刻鏈嶅姟涓嶅彲鐢ㄣ<
怕。
方焕然看着她,突然大笑起来,「我不知道,方家男人看来确实都是他妈的白痴。」
常桦的心一阵绞痛,她回头看向父亲,又看向石叔,「救他,一定要救他啊一一」
「不,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常桦,我们绝对不会让任何警察介入此事。」她父亲耸耸肩,举起枪再次指着她,「失去你真是太可惜了,你真得很漂亮。」
常桦畏缩一下,正当她准备接受父亲的子弹时。石叔碰碰她父亲的胳膊,「大哥,我能搞定,你没必要亲自来。」
常兆云想了想,淡漠地说道:「好吧,你既然能料理她妈妈,也能把这事处理好。」
这句话夺走常桦肺里最后的空气,她震惊地看向石叔,等着他反驳,等着他告诉她这是一个谎言。但她不用等,石叔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所有人都在瞒着她所有事儿么?常桦泪流满面、悲痛欲绝。
方焕然忽然紧握她的手臂,她低下头。虽然声音微弱,但她仍能辨识,「我想我应该把你留在家里,公主,事情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你的部分不该一一」
一阵咳嗽打断他,并且再也停不下来。常桦焦急地恳求:「石叔,求你,你不能这样做。」
「赶紧处理!」她父亲把枪像个脏东西似的扔给石叔,转身离开,常桦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背影。
石叔深吸一口气,说道:「闭上你的眼睛,常桦。」
常桦搂住方焕然,绝望地闭上眼睛,又是一声剧烈的枪响。她惊声尖叫,半响才发现子弹并没有穿过她的身体。常桦慢慢睁开眼睛,发现父亲倒在不远处地板上。她再次捂住眼睛,天啊,这不是真实的,这是一场噩梦,请快点儿让我醒来。
「桦儿,你没事吧?我一一」石叔的声音像一把尖刀戳在她的肋骨。
「不要。」常桦屏住呼吸,这个她一辈子都视为家人的男人。做过的,没做的,让她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你真的杀了我妈?」
「我一直很后悔一一」
「你知道其他女人的事,你知道他在干什么。」
「桦儿,我一辈子都在为你父亲工作,但是你……我不能让他伤害你。抱歉!」
「抱歉?这算什么,赎罪?你觉得一句抱歉就够了?」常桦一脸不敢相信。
「不,」石叔低头看看手上的枪,散落一地的文件,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他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说道:「你得离开,我必须清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