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突然涌出深切的担心。
那个监察使大人看起来太年轻了,年轻得不对劲。
悬镜司监察使是悬镜司仅次于首座的要职,没有相当资历,怎可能坐上那个位置。
一念及此,他的脚步不由加快几分。
「呼呼……」
一手提着玉壶,一手握着瓷杯,张昊气喘吁吁的跑回后院,推开掩上的门,眼前的一幕令他呼吸骤停。
只见那个白毛男人用手勾着田凝的下巴,白皙的手指刮蹭田凝羞红的小脸蛋,他还把脸凑得很近,摆明是在调戏张昊的青梅竹马。
「大人,酒来了!」
张昊不能容忍,抬高嗓门提醒他们。
他跑到田凝身边,假意恭敬地要这个混球倒酒。
暗怪自己为何不在酒壶中吐唾沫,淋点尿。
没成想酒壶被白发男人一把抢去,把盖子一扔,壶嘴放在嘴边,咕噜咕噜地将本该仔细品尝的上好佳酿大口吞下,怕是喝不出一点滋味,白白糟蹋。
紫色的液体顺着他的下巴滴到胸膛上,田凝拿出贴身手帕为他擦拭肌肉块,眼中流露出迷恋之色,更让张昊心头火气三丈。
监察使喝完酒,扬手一扔,酒壶精准地打在倒地的魏老伯头上,啪嗒一声,玉瓶炸裂,血和脑浆混着残余的酒复盖了老人的头。
张昊吓得面如土色,田凝也害怕地说不出话,收回了为男人擦拭胸膛的手。
只听白发男子满不在乎地道:「我进来时,这老头唧唧歪歪的烦死了。不过你这丫头还不错。」
田凝听了夸奖,才有些底气。
「大人切勿生气,魏老伯他不晓事。」
那也罪不至死吧,这男人是个疯子!张昊愈加心惊胆战,生怕自己也因被对方看不过眼随手杀掉。
「好了,快告诉我我的好师妹戚艳,卓均,还有那个寒月宫的什么仙子他们在哪吧?」
白发男子道。
「禀大人,吟雪仙子百里初晴杀了曲小竹后被玄武侯扣在武侯府里。」
田凝陈述。
在她看来,寒月宫的吟雪仙子更为重要一些。
「两名剑宗弟子于昨日从南门悄悄离去,下落不明?」
「跑了?他们昨天就跑了?」
男人大发雷霆,猛地出手捏住田凝的脸,像野兽般阴沉地吼道:「你们怎么没看住他们,还不早说!」
「丐,丐……」
田凝吃痛,小嘴张成圆形,舌头乱动,难以说话。
张昊看得心惊肉跳,想英雄救美,却没那个勇气。
好在,白发男子很快松了手,捏了捏自己的右耳垂,那里挂着个指头大小的深红色小剑凋饰。
「该死,我这去追你们!」
监察使大人面色狰狞,眼睛里爆发出深深的恨意。
「给我看好吟雪仙子。」
田凝捂着抽痛的脸颊,不住点头保证:「定不会让大人失望。」
玄武侯会替他们看好的。
「我这就去给大人备马!」
张昊巴不得他快点走,然后永远别回来。
白发男子根本没理他,脚一踏地,人飞掠过石墙,消失不见。
估摸他走运了,张昊才破口骂道:「不要拉倒。凝儿,董姐没告
诉你那家伙是个疯子吗?」
「你不想活了吗?」
田凝一边揉着脸,一边蹙起眉毛。
「非议上司可是重罪!」
张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急着去追人,肯定听不到了。你看魏老伯,好端端的却死于非命!」
「他自己不长眼,没用的老家伙,死了就死了,让止砚先生换个人就是!」
田凝轻蔑的语气似乎是在帮那个疯子说话,使张昊愈加不满。
「凝儿,我们必须想办法远离那个疯子!」
「为什么,你才疯了呢!」
田凝尖声驳斥,刚刚被吓得惨白的脸颊倏地泛起红晕,轻声呢喃道:「我觉得他蛮好的,人好帅,行事又放荡不羁,好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