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起余波(9)(2/3)

神韵气质。而想到神韵气质,吕松脑海中不禁拂过一道曼妙身影,倚楼轻憩,淡看风雨,此生所见,或许也只有她才当得起神韵第一。「你……你……」哪知吕松这一顿,更让云些气急落泪,头顶上的盖头不知何时滑落下来,直露出那张早已哭得梨花带雨的清丽面容。「你,你别哭啊……」吕松也知自己一时失言,连忙解释道:「我那朋友……也是好意,她也是爱琴之人,见那老头琴艺稀疏便能将你赢下,心中不忿,这才下场,可她又……又……」说到此处,吕松却又吞吐起来,琴无缺女扮男装之事可大可小,与这云些说多了反而不好。「呜……」哪知云些这回哭声更厉,连头都埋进了枕头里:「云些自知福薄,配不上郎君与令友,既如此,郎君便请便吧」「姑娘误会了,」见她如此痛哭,吕松更觉失言,又想起宁王先前的话语,这便解释道:「姑娘切莫妄自菲薄,今夜本该是那老乐师得胜,姑娘被宁王收入府中,适才听宁王所言,他仰慕姑娘琴艺,有意将姑娘送入宫中,若不是我等打扰,他日,便是我等配不上姑娘了」「哎……」听吕松如此一说,云些的哭声明显稀疏了许多,却见她缓缓坐起,长叹一声道:「郎君坦言相告,足见是光明磊落之人,是云些失态了」「没有,没有,你不哭便好了」吕松见她有所好转,心中稍稍安定了许多。「郎君那位好友,是位姑娘吧?」可吕松没想到云些的下一句,便直接道出了琴无缺的伪装。「啊……」「公子莫要隐瞒,云些虽是没见过多少市面,可对妆容之事也算精研,她,瞒不过我」「……」吕松苦笑,只得承认:「姑娘猜得不错,她也正因此才拒了姑娘」「我不怨她,」最新地址:云些言语间有些落寞,语声之中隐有哀愁:「云些福薄,自幼家中遭难,五岁便入了贱籍,幸而幼时得遇一位琴师,与琴结缘,才有了如今的名声,云些不敢奢求嫁入高门,只盼着能觅得一处安稳便好」吕松听她自述身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爱之心,他虽出身吕家,可却因庶子身份不受父兄喜爱,幼年遭遇变故离家出走,若不是遇到了岳家和念隐门等一干善心之人,只怕如今还不如眼前这位云些姑娘。虽是辞别在即,但吕松仍旧有些于心不忍,小声问道:「姑娘,恕在下冒昧,却不知姑娘日后……有何打算?」云些抬头看了一眼吕松,轻声回道:「按照规矩,女子梳拢之日后可歇息一天,而后便与寻常姐妹无异,既是青楼,便该开门接客,至于打算,无非是攒点银钱,他日为自己赎身便是」「赎身……」吕松听得她这番言语不由得心中怅然,尤其是那句「开门接客」更是让人惋惜,脑海稍稍闪过几分念头,可随即又面露苦色。云些见他表情,倒也猜到他七八分心思,连忙说道:「公子莫要为了云些之事烦恼,这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强求不得,云些有琴为伴,也是三生幸事了」吕松微微顿首,似是已经打定了主意:「云些姑娘既是与琴有缘,我那位朋友想必不会坐视不管,在下此行身负重任,若此间事了,自当为姑娘赎身」「公子……此言当真?」云些俏目圆睁,眼神里莫名的多了几分期许,她虽对吕松不甚了解,但察言观色也能瞧出他秉性温良,更有那位琴艺通达的女子与他为伍,心中对他更有了几分笃定。「嗯,姑娘若是愿意,可在此楼中等候三日,三日之后,吕松定带着赎金前来」「……」云些闻言顿时一阵欣喜,身子几乎便要跪倒,吕松见状连忙将她扶起:」不必,不必如此。「云些拜谢公子大恩」*********分割线*********月色深沉,已是三更时分,吕松蹑步而行,于这燕京府邸房檐之上来回穿梭,不过多时,便到了与琴无缺约定的地方:刑部大牢。琴无缺依旧是男装打扮,只是神色之间多了几分怨气,见着吕松走来,连忙张嘴斥道:「那老贼真不是个东西」「嗯?」吕松闻言不禁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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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在广云楼里规规矩矩的,却没想到一回府便着人给我送来一碗参茶,好在姑奶奶我跟着二师姐学了几分试毒的本事,要不然还真着了他的道了」吕松面露疑惑:「莫非他早看出了你的装扮?」「鬼才知道?」琴无缺继续骂道:「不是都说这些个权贵人家还有些那……那种嗜好吗?」「……」吕松一时无言,琴无缺所言倒也不假,燕京权贵之中男风横行,琴无缺这一身打扮清秀俊美,说不定便对了那位好色王爷的雅好。更何况琴无缺的乔装也并非完美,云些尚能瞧出,要瞒过色名昭着多年的宁王,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不过这位好色王爷怕是万万没有想到,区区一位「书童」,竟会是念隐门下的琴峰峰主,要不是与皇家牵连密切,这琴无缺还真说不准会在宁王府大闹一场,一想起来时自己那间化作灰烬的小屋吕松便不由得浑身一抖,连带着望向琴无缺的眼神都变得敬畏了许多。「既然已经查出了与齐王有关,那我们去寻齐王便是,来这刑部大牢做什么?」琴无缺收回话题,指着远处的大牢提出质疑。「齐王那边自然要去,但绝非现在,兹事体大,我想去找他问个清楚」「他?吕海阔?」吕松缓缓点头:「无论如何,他深陷其中,总该问问他的,即便是百口莫辩,但若能回忆出几条线索,也能让我们有迹可循」「也对,」琴无缺认真的耸了耸脑袋,可目光却是朝着远处的大牢望了一眼,随即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那你,打算怎么进去?」吕松早有准备:「这外头看守想来到了困倦之时,我们轻功潜入,只要进得里间将门关上,余下的看守打晕便是」「嘿,不必如此麻烦」哪知琴无缺嘿嘿一笑,直将那支布巾裹着的长琴取出,五指轻扫,古琴却是离奇的末发一声,而吕松目光所及,却是一道青色气波朝着大牢外的几名看守打了过去,只不过几息的功夫,那七八名看守尽皆瘫倒在地,彷佛中了蒙汗药一般呼呼大睡。「愣着干嘛,走啊」还不待吕松有所反应,琴无缺便一把将他拉起,就这么大摇大摆的朝着牢门走去。「神技!」吕松脑海只不断闪过这一概念,先前识得这琴无缺,只道是精于内息,功法高深,能以琴音伤人,可今日的她,先是琴曲夺魁、后又琴音传话、如今琴波一起,所到之处人尽昏睡,这等神乎其神的技艺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叹为观止。「难怪老门主会让她来!」二人一路顺畅,不多时便行至大牢底层,按南明律,底层看押的大多是通敌叛国之徒,而吕海阔因私通魔教入狱,全家上下尽皆押运至此。吕松靠近之时,吕家男丁大多已经睡下,吕海阔作为首犯独处一室,此刻却是对着牢笼上方的一处小窗默默凝视,浑身上下血污一片,显然是酷刑之下心志已近彷徨。吕松瞧得此景,心中一时百感交集,眼前男人一向自诩清高,在朝之时一向谨言慎行,当年为了平息祸端保住自己,竟是连亲生儿女都忍心断送,如此谨慎了一辈子,可没想到如今落得个如此下场。「何人?」突然,吕家男丁之中冒出一道呼声,吕松定睛一看,却是那位自小与他不睦的大哥吕岁,而随着他这一记高呼,本就惊惶难眠的一众族人全都醒转了过来。「松哥儿?」然而就在众人惶惶不安之时,又有人瞧出了吕松面貌,虽是离家多年,可终归是血浓于水,吕家上下立时围至牢门附近,眼见得那黑衣之下的吕松真容,不由得发出阵阵欢呼:「松哥儿,您可算回来啦!」「是松哥儿,松哥儿是来救我们的?」「松哥儿,松哥儿……」吕家遭难,满门入狱,这群惶惶不安的亲族这些时日自是寝食难安,唯恐哪日便被举家脱去菜市口斩首示众,而此刻吕松前来,自是成了他们心中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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