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南冠客(五)(2/2)

他来后会先把我剩的吃掉,再吃他自己那份,有时候是馍馍,有时候是窝窝,有时候是烤饼,还有些腌菜和肉酱之类。

最后实在憋不住,我抽泣着埋进他怀里,身下淅淅淋淋的水液湿透裙子,也淋湿他的外袍,敲击在地板上。

偶尔,我会有这样的疑惑。

自此后叶穆青就时刻留意我进嘴的东西,让我喝调理脾胃的药。

各类菜品糕点换着花样做,每次吃饭我的面前都要摆好多个小盘,因为每样我都喜欢吃一点尝尝。

现在吃点白米就满足了,哪里能想到几月前在将军府上我其实相当挑嘴。

公务少的日子,叶穆青会陪着我慢慢享用一顿晚膳,我最喜欢这种时候,因为做一桌子菜有人陪我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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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地处西域交界,我吃不惯那边的面食,也不爱风干的肉类,叶穆青就专门从锦安那边招了几个厨子过来,给我做菜。

回忆起来实在有些令人发颤,他准备了一桌的药强迫着我喝,喝到小腹滚圆,接着单臂锁我在他大腿上,让我随他批阅公文。

那时我嫌苦,悄悄倒鱼池子里,可能倒太多了,鱼全翻了肚皮。

bsp; 一瘸一拐地拿着饭碗到后院水池边找了个石凳坐下,把碗放在桌上喂鸟。

明明是和我一起在锦安长大的,为什么他就这么适应边塞的饮食呢?

轻轻坐下,接过婢女递来的调羹,碗底还压着纸条,上面是极其娟秀的小楷——

我看着鸟雀,觉得有些好笑。

他认真问我,我泪汪汪地摇头,他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手里的狼毫稳稳落成有力的文字。

他胃口也好,和他一起吃总觉得面窝窝都香了,他也喜欢我多吃些,但我脾胃弱,很容易积食,有次过于严重,高热好些天,差些没留下命。

作话:哦对了我怎么把那么重要的打工人给忘了()鸩宝

乖乖喝药会这样吗?小夜。

真是。

洒扫的婢女见我进来,便从案几上端来一个小巧的食案,上面放着一碗粥,“夫人,晾的粥好了。”

没多久我就想尿了,于是求他放我去净房,他却充耳不闻,只要我试图挣扎就会被他重新抓回来坐好。

温热绵软的白粥滑过喉咙,比方才的米饭舒服多了,红枣的甜味在嘴里化开。

我有些疑惑,“什么粥?”

“晾凉。”

那天下午我一直重复强行喝药到憋不住失禁的过程,就那次后我再不敢把药倒池子里。

几只胆子大的麻雀飞到面前来,先是谨慎地跳来跳去,见我没有驱赶它们的意思,便埋头啄食起来,还有只跳到我手指上。

我没有逗鸟的心思,把它放在碗沿,指着米饭叫它快吃。

婢女拿起调羹翻了翻,翻出里面切成片的红枣和花瓣来,米香四溢,“魏大夫之前让厨房给您煨的百合红枣粥,放了好一会儿才端来。”

叶穆青因为这件事第一次对我发脾气。

完全搞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怎么想的。

魏大夫吗?

碗里米饭见底,鸟雀们也回到树枝上去了,我收起来慢慢进屋。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人怎么这样啊,送了粥来,还要骂一句&ot;晾凉&ot;——是嫌刚才的事还没过去是吧?

叶穆青不论多忙,几乎都会在处理政务间抽空随我用膳,偶尔来得晚,就会叫我先吃,我吃一半,就留几筷子等他来。

……总之,叶穆青本质上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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