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熟(3/8)

希感觉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徐余倒去。徐余接住他,扶着他站直。

他压在徐余身上,慢慢缓着。

“你怎么一直蹲在这里?里面也可以等的。”

“忘了。”

“我们走吧。”徐余拿过伞,抬着他慢慢往前走。

“唔……”

陈文希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皮一直往下压,他只能往徐余那边靠,努力贴着他才会舒服点。

“你怎么了?”

徐余终于感觉到他不对劲,从刚刚起就一直莫名其妙往他身上蹭。他拖着他到站牌前坐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烫,你发烧了?”

徐余这才注意到陈文希的背后已经湿透了。

“你拿着伞怎么不挡雨?”

“什么?”

陈文希只看到徐余嘴巴一张一合,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他伸出手捂住他的嘴,抬头贴了上去。

“不要说话!”

“……”

徐余呆在原地,他的头与陈文希的额头相抵,甚至感觉他的热气传递到自己的身上,他的脸也烫了起来。

“你老实点,你发烧了,我先带你回去。”

徐余很快反应过来,把人压回凳子上,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陈文希身上。

现在走回去肯定来不及了,旁边还有个病号……徐余干脆狠了狠心打了辆车。

徐余把陈文希放到床上,他现在烧的厉害,隔着衣服都能摸出来他身上滚烫。

徐余有些后悔刚刚没直接带他去医院,只能先把药给他灌下去让他先退烧。

陈文希却非常不听话,徐余手里的药都凉了也没喂下去几口。

“陈文希,快点吃药!”

“不吃……”

徐余看着撒波打滚的陈文希,恨不得直接把他的嘴扒开把药灌进去。

陈文希捂着嘴在床上翻滚,宿舍的床太小、再加上徐余坐在他旁边,他根本滚不起来,只好缩到墙角背对着徐余。

“陈文希!”

徐余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他的名字。

他其实很少关心别人,也是第一次遇到生病后这么难伺候的人。

“我不想吃药……”

陈文希似乎清醒了些,翻过身眯着眼看向徐余,伸手点了点他手里的杯子。

“太苦了……”

“你怕苦?”

“嗯……”

“这个药没有很苦,你吃完药我给你糖吃好不好?”

“那好吧……”

徐余又翻箱倒柜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颗糖递给陈文希。

陈文希从徐余手里接过糖握在手心里,然后拿过杯子终于喝了药。

他皱着眉躺下,似乎是在嫌弃药不好喝。

徐余给他盖好被子,又量了下体温。

两人都在上铺一直下床很麻烦,徐余干脆直接睡在了下面,方便隔一会起来量下体温。

陈文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徐余正趴在他的桌子上睡着。

这还是陈文希第一次在早上看到徐余。

他外套还在一边挂着,身上只穿了一件卫衣。

陈文希头还有些沉,他揉了揉太阳穴,也慢慢回想起了想起了昨晚自己的那些行为。

“……”

他这辈子的脸都在徐余面前丢尽了。

“叮——”

徐余的闹钟突然响了起来,见到徐余坐了起来,陈文希下意识又躺了下去。

他本来打算先躲开徐余,却没想到徐余竟然爬到了他的床上,摸了摸他的额头。

陈文希紧闭着眼努力装出还在睡觉的样子。

“你醒了吗?”

徐余突然说话,陈文希也有点装不住了。

“刚醒。”

他睁开眼,向徐余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早餐我放在你桌子上了,一会吃完记得把药吃了。”

“嗯……昨晚谢谢你了……”

“没事。”

“你没有去兼职?”

“我上午请了假。”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突然发烧。”

“没事。”

“我把你今天的工资转给你吧,毕竟是因为我你才会请假。”

“不用了,只请了一上午而已,我上午还有课,我先去上课了,你记得吃药。”

徐余拿着包出了门,陈文希又慢慢躺了回去。

“陈文希~”

宋柃提着一个袋子欠了吧唧地走了进来,看到陈文希还在床上躺着,拿起药就扔了上去。

“大早上叫我过来你自己躺在这里睡觉啊!”

“闭嘴。”

陈文希接住药放到一边,慢慢爬下了床。

“你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给你送药,我看你现在不是挺正常的吗?”

“药留下,人走吧。”

“你搞什么过河拆桥啊。”宋柃挑了挑眉,拿出手机塞到他的手里。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送药,你妈都给我打电话发消息了,你真的不回去?”

“不回。”

陈文希把手机丢回去,拿起桌子上的早餐吃了起来。

“你还有空去买早餐?”

“朋友买的。”

“你还有朋友?”

宋柃瞪大了眼,虽然陈文希平时表现的很好相处,但是他是知道陈文希的本性的,可以说陈文希从小到大除了他外没有过任何人可以称得上朋友,来这里不过短短几个月,竟然还交上了朋友?

“怎么?”

“你真的不回?”

宋柃又问了一遍。

“你妈妈下个月生日,你不回去真的好吗?”

宋柃拿起桌子上的粥刚想喝一口,就被陈文希夺了回去。

“这么小气?”

“想喝自己去买。”

陈文希像是宣示主权一样喝了一口。

“切,小气。”宋柃翻了个白眼,“反正我话给你带到了,去不去就看你自己了。”

宋柃还有课,把话带到了就直接走了。

陈文希小口喝着粥,脑子里有些混沌。

他被赶出家门已经四个多月,这期间他妈一直在不停地联系他,他一直装死不回复,但是这样逃避终究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不可能一直不回家。

一想到他爸把他赶出来时的模样,他就头疼得不行。

他爸是个老古董,应该说他家的男性都是老古董,把他们组团捐到博物馆说不定还能当个镇馆之宝。

但凡他爸还有一丝可以说得通的地方,他也不至于负气离家出走。

虽然刚刚对着宋柃说得硬气,但是他还真的没底气不去自己亲妈的生日宴。

陈文希打开手机,果不其然又是刘女士一连串的催命消息。他挑了几句回了下,关上手机想了许久,最后下定决心般打开手机回复自己会去刘女士四十五岁的生日宴。

刘女士的夺命连环消息算是结束了,但是他学校里的问题才刚刚开始。

他对大学的生活还没什么感觉的时候就已经迎来了期末考试。

他当初听了他爸的意见学了法,平时还没什么感受,到了期末周才真的切实体会到什么叫“劝人学法,千刀万剐”。

他平时的课基本是能翘就翘,他现在虽然表面看上去云淡风轻,但其实心里早就已经问候当时不学无术的自己了。

徐余也停了很多兼职,每天都往图书馆跑。陈文希每天能见到他的次数也不多,只能依靠手机和他联系,偏偏徐余是个不依赖电子产品的,他和徐余又相当于几乎没了联系。

徐余这么拼命大概率是要拿奖学金,陈文希知道自己多余也就不再打扰他,只是每天往他桌子上放点水果,稍微让他补充些营养,免得他还没考试自己先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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