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梦：萤火(2/3)
「那是谁？」他问。
「无论如何，你都要回家吗？」银se的眼瞳里有着哀求的意味，「不能留在这里吗？」
白昼里，没有月亮，没有萤火。
「只要说句话就好。」
罗梦话声一落，萤火便躁动起来，移动的光影令少nv眼花撩乱，这，真的不是梦吗？
「是啊！这些，是人类用yan寿，向我交换的梦。」
他是否如同往常一样，琥珀se的眼睛仅仅注视着罗梦呢？
但他不说，她就不问。
谁的声音？
风穿越树林。
捕梦者属於黑暗。
盗贼横行。
少nv一怔，「…喜欢，它们……很美……」
「抱歉，我没事的。」她垂下头，不想让对方见到脸颊上的红霞。
「人类？」
世道荒芜。
虚幻的，不真实的，独一无二的。
那时是否见到雪白人影飘然而落，於是他安抚她？
黑暗里不应存在任何发光的事物。
「那麽，这，是你的了。」银眸拥有者将手里的萤火放出，萤火一窜，隐没於少nvx口之中。
他们想要她光明的力量，以变得更巨大，以变得更黑暗。
「这不是梦唷！」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回荡於浓密树林之中，「这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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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光亮之中，他朝她走来。
於是，她回答道：「是的，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家。」
青白的闪光突然出现，映着食梦毫无表情的容颜，他开口道：「你先退下休息吧！宇方。」
「是吗？」雪白的捕梦者微笑，「这些，是人类呢！」
那时，她初次见到人生里的曙光。
雨滴坠落。
「殿下……」
「……好吧！」
与那轮天真的明月不同。
这好像梦啊！
风在呜咽，徘徊不去。
罗梦好吗？
罗梦不语，宙亚不语。
别再想宙亚回来了，乖乖听话，嗯？
「……没有，殿下，臣的一切，只要殿下垂询，臣定－－」
「是，殿下？」灰发男子凝重地看着他所服侍的捕梦者，侧耳倾听。
风穿越水榭。
湖畔密林里，残余的萤火光芒闪动。
「你大概是累了，这几天的日头挺毒辣的，」他t贴地提议：「我先送你回去吧！」
是否拂袖而去？
而更多时候，她想起的是那名为「宙亚」的男子。
云层渐低，天se渐暗。
那时许下愿望的话，是否能在一切成空前实现？
「殿下，此即微臣存在之意义。」
毁灭的暗示一闪即逝，如流星般划过夜空。
母后说，那片雪白，是肮脏的颜se，是象徵祸乱的异象。
然而，他却以为，那样耀眼的白se，那样纯洁的白se，好美。
「哥哥，我想向宙亚道别，那时他走得匆忙，我什麽也来不及说。」
食梦有些犹豫，不知怎地，他有不祥的预感，「这个……」
就着烛光，他用筷子搅动米汤，挑出破碎的米粒，缓慢地咀嚼着。
妖魔肆nve。
「不，没什麽。」他喃喃地道：「是我眼花了吧！」
屋塌，她无力修缮。
就算是碎片也好。
里面，什麽也没有。
风儿不是在叹气吗？
十年寿命。
她望着他，几度yu言又止
罗梦没有应声，仅是凝望着远方，表情空茫。
他想要她只对他笑，只看见他，只对他说梦里的秘密。
「我不明白……」少nv感到寒冷，她环抱自己，微微退缩，「我……只想回家……而已……」
很久以後，他爲自己的怠惰而悔恨。
有时，她会想起那个仲夏夜里的萤火，与那名为「罗梦」的nv子。
对她说话。
她试图起身，双腿却不听使唤，他适时地扶住她的纤腰，咕哝着要她当心的话语。
「那……不是他的错……是我的……是我的……」罗梦有没有这麽低喃？
「是啊！」
少nv将视线移向宙亚，琥珀se的眼睛坦然承接她的目光。
顺着他的指引，她果然见到一抹苍白而透明的月影，孤独地漂浮於晴空之中。
「不用客气，」他在她面前蹲下身，「我背你回去吧！」
他从不提他的过去。
他是宇方，守护着捕梦者本身。
他的。
「宙亚……不回来吗？」罗梦有没有这麽问？
那时是否见到晶亮的泪珠滑落，褪se的樱唇轻颤？
夜晚属於梦。
那纯正黑暗的男子，想听见什麽声音？
因为月亮犯了错，所以身边的星辰消失了。
谁在哭？
他忽然手指向天，「你看，那不是月亮吗？」
十种煎熬。
那时是否听见自己不耐的回答？
为什麽愤怒？
对她说话。
「不！不！」罗梦有没有这麽喊？
湖畔密林里，有月亮在哭。
宙亚好吗？
「这个地方，好静啊！」
回过头，她正想同他说点什麽，却发现他消失无踪。
「怎麽了？」她问。
盗贼享用了她纤弱的身t，随即离去，从此她没有见过这群盗贼，却仍听见他们证明自己存在的恶行。
在那宽广温暖的背上时，她这麽想。
这是真的吗？
然後，她作梦了。
月之光华。
「罗梦呢？」她问。
「这里好冷，哥哥。」罗梦有没有这麽说？
因此，食梦不常笑。
对她微笑。
罗梦将脸埋入他的怀中，表达感谢之意。她身後的树丛里有影子移动，食梦皱起眉，暗自盘算着那些杂碎妖魔有没有出手的价值。
在没有萤火，没有月亮的白昼。
於是，他看不见其他黑暗想要得到她的企图。
是因为宙亚已被驱逐？
云朵随风而行，在如茵的田地上落下y影，笼罩两人。
风穿越湖面。
那是名男子，拥有她魂牵梦萦的面容，与湖畔密林里所见的琥珀se眼睛。
梦属於捕梦者。
「原来，这就是光y啊！」罗梦微笑，朦胧缥缈，极不真切。
掏出丝帕，他仔细而小心地替白衣的人儿擦去发梢上的水珠，「回家吧！罗梦。」
田焚，她无力复原。
那时，那人说，或许他可以共享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屋顶，因为，他也同样遭受诅咒。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交换回去的机会。」少nv困惑地望着罗梦，「难道，si亡会好过活着吗？」
於是，他想要拥有她。
村毁，她无力逃离。
「是啊！」男子回答。
那时的他眼里，只有她，却未曾注意其他妖魔的眼底，也映着相同的身影。
她的绮想起於某个有辰光灿烂的夜晚。
「那就是人类，他们与我们不同，这就是光y。」
光明本该排拒任何黑暗的事物。
母丧，她无力善後。
又是相同的梦境。
「我一直以为，只有人类才会畏惧寂寞哪！」低沉的男声，如歌似地咏叹。
「那已经不是你要找的宙亚了，跟哥哥回去吧！」他将罗梦拉入怀中，轻抚她的脸，触感冰凉光滑，宛如美玉。
「醒醒，醒醒。」
为什麽哭？
许多时候，她会见到他坐在屋外，凝视萤火，眉头深锁。
一直沉默随即在侧的宙亚yu言又止，琥珀se的眼睛里有着担忧，在场者皆未注意他深锁的眉宇，即便是他本身亦未曾察觉。
他从不问她的过去。
「不…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的……」明知他不过是一番好意，她仍是感到心头一热。
一片光亮之中，他朝她走来。
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向方才休息处的古木望去。
「……宙亚他……很辛苦吧！」她喃喃说道：「他变得好老……」
「住口！」食梦长叹，墨se的眼瞳平静无波，「宇方，身为人类，你没有梦吗？」
为什麽让罗梦独自饮泣？
，「确实如此，」她站起身，任萤火围绕，「你喜欢萤火吗？」
人生，确实苦短。
是因为宙亚未尽辅佐责任？
那时是否听见不知名的怒火在x臆中燃起？
那个夜里，罗梦对他说了什麽？
那时，人们说，这麽悲惨的孩子，必是受到诅咒吧！
对她微笑。
「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退下吧！」见侍臣仍坚持陪伴，食梦脱口道：「你与那人，就如同我与罗梦，难道，你没有什麽只想自己私藏的东西吗？」
在湖面上画出一道又一道的涟漪。
虫儿不是在哭泣吗？
是梦……？「我睡着了？」
他以为是。
可偏偏存在。
远方的虫儿咯咯笑着。
萤火飘移，浮浮沉沉，若池中萍，若人际遇。
罗梦垂下眼，「这些，里面有yan寿，也含有灾厄，你愿意承担吗？」
可偏偏x1引。
「若有朝一日，我触犯禁忌，」食梦低语：「会有人阻止吗？」
他们共同生活，互相扶持，沦落天涯，相逢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