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木乃伊谈一场轰轰烈烈的世纪恋爱(2/5)
老警察问，那您蹲在空调外机上？
“这起案件您是完全没有嫌疑的。”老警察诚恳地说，“您不用想太多。但我认为您也许会在以后来找我。”
燕澜的脸绿了。
燕澜双手插兜，非常冷漠地说:“我还不知道你吗，又想逃避责任。你没有一点长进，对于你来说我的感受很无所谓，你完全没有在意过我会怎么想。你六年前丢了我一次，现在还要丢下我第二次。”
我俩在这起事件里面最大的疑点也就是“不报警”了。但“不报警”的理由随口一编就能有七八个。
新福孤儿院的火灾是人为——虽然我没证据。后来我跟着老首领回意大利了，也没想过再去调查火灾的起因。
“……不是我杀的。”
还说刚才许巍口中的新福孤儿院对我的吸引力大些。
“滚，我被杀了你也跑不掉。就凭704那小心眼的程度，咱俩都得死在他手上。”
我估计燕澜也已经被传唤了。
我说，是的，我现在是个学徒而已。
。
沉默了很久，我说:“不是听说买了票的可以在小程序上评分吗？你去给个好评，这种好东西大家都要看。”
但现在不行，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上一秒开枪下一秒就已经在审讯室坐着了。
他拦下记录的女警，摇摇头，重新看向我。
不是，你爹的，咋回事儿啊。
更奇怪的是，以前老首领为了让收养我这件事情变得更加
老警察说，您这个茧是做什么工作长出来的？您的资料显示，您是孤儿，而后被一个意大利家庭收养，您为什么忽然回国了？
一边是警察，一边是燕澜，还有一边是不停换电话号码像三大运营商一样给我打骚扰电话的罗恩，这简直是“前面是狮子后面是老虎下面是鳄鱼，问:现在你要怎么过桥”的难题。
“别太离谱。”
我说:“也有可能是你想找我。”
老警察笑而不语。
老警察笑着说，您这个茧比我们同事的还厚，很刻苦啊。
老警察说，您以前从未做过相关工作。
“二十一年前，也就是您被收养的那一年，h市新福孤儿院发生了一场大火，许多人失踪了，其中孤儿有八名，工作人员三名。您对这事有印象吗？”
他杀？
首先，我要怎么给警察解释我是良民呢？
我双手揣在兜里，站定回头看急匆匆跑来的老警察。
答:三枪崩了他们。
老警察微笑着扶住警帽，说:“您说得对，我也就随口一问罢了，您不用放在心上。”
我抓住铁栏杆，说:“我下来了你要骂我。”
老警察递给我一张名片，说，“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收好，您会用得上。”
这事儿对我俩来说就是无妄之灾，谁能想到有这破运气。
自那之后新福孤儿院就破产了。h市的私立孤儿院一夜之间消失不见，都变成了公立孤儿院，比如现在的“h市爱心儿童福利院”，就是二十多年前h市那几家私立孤儿院的前身。
我直接不假思索破口大骂:“谁丢下你了，你长点脑子，我那是回国去民政局办离婚证，我当时跟前妻的关系还没有完全理清，我有苦衷。”
发生火灾的那年也是跟现在一样的秋天，大半夜忽然就有了冲天的火从配电室烧出来。住宿楼离配电室近，加上那天晚上风大，火从配电室扑出来。一下子烧到了宿舍楼。整个楼道真的跟地狱一样。小时候的我想象力丰富，我一直觉得我是一只羊。那天晚上我被烤得咩咩叫，差点变成羊肉串。
老警察向我道谢，出示证件，说:“您好，不用了。我们是h市公安局的民警。”笑得挺和蔼，有点笑面虎的意思。他瞟了一眼我的手，接着说:“经过监控显示，您似乎昨天目睹了一起刑事案件。按照法律规定，我们有权对您依法进行传唤询问。”
我总算知道那些好评是怎么来得了。
我的脸也绿了。
老警察把目光移向我的手，说，麻烦给我们看一下您的手掌。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我乘胜追击:“你觉得你正确吗？带我来看垃圾电影，你自己睡了一个小时。你用这种方式来惩罚我，你觉得你人道吗？”
到公安局门口时，老警察从后面窜出来，叫住我说:“容戎！等下等下等下……”
我们都没说话，因为我们两个都无语了。
燕澜指着我的手。
我说，他就说我没长进呗，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让我在意的是，老警察是市公安局的人，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被派来处理地方案件是我没想到的。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用得着这么大张旗鼓吗。
我:？
704现在这体格我是完全打不过，要不我先下手为强把他干掉吧。不不不不太行，上天有好善之心，我也有，不能干掉他。
我在家里蹲了一晚上都没想出办法来应对这件事。谁能想到看个电影也能遇见这种堪比名侦探柯南一样的奇葩概率。
许巍擦了擦额头的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面。”
我忍不住继续说:“在商业中心跳楼，网上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们封锁得还挺快。一个晚上就定性刑事案件了，效率也挺高。就是不知道查得稳不稳，破得快不快。”
我颤抖着挂掉电话，从围栏上翻出去，蹲在空调外机上思考人生。
我:？
我抬头看向顶楼，首先排除是意外，因为这栋楼的楼顶防护台挺高，正常人还真摔不下去。自杀吗，那还挺有仪式感。
老警察叫许巍。
老警察说:“我现在用个人身份对您说几句话，您有时间……？”
我打断了老警察的话，说，想回国了呗，我这个茧就这样长出来的，我那边的家庭挺富裕，会让我们去训练场碰碰枪，后来我发现我长茧了，他们告诉我可能是因为练枪长出来的。
屎盆子扣头上谁能接受。
雪上加霜，锦上添花。
燕澜抬手招呼我:“……你先从空调外机上下来，那儿危险。”
老警察对我话语里的讽刺听而不闻，反倒是笑起来:“我们办案自然有我们的方法。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
“……你他……”话音未落，我的余光发现背后有一团黑影迅速往下坠。我意识到什么，迅速看向楼下，发现有三个人坠楼了。
警察的效率比我想办法的效率高，在我翻阅民法典查找开枪击毙警察、燕澜、罗恩会被判几年的时候，警察已经找上门了。
跑吧，三十六计走为上。
好吧，来电人是老周，换做其他人我他妈直接拉黑继续骂704。
燕澜说:“行。不过你确实是这种人。”
“什么意思？”
我回家后累得往床上一瘫，抬头看了眼水杯，感觉家里不太对劲，但疲惫已经让我难以去想这些事情了。
那三个人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躺在血泊里。
我正准备下去，那熟悉的声音直接让我萎了。
“？”
“不要转移话题，我要上联合国状告你虐待动物。”
“他把你强了？”
如今许巍这么一提，倒让我措手不及。快二十年过去了，没想过会在别人的嘴里听到这个孤儿院。
老警察问，因为什么吵架？
“？”
燕澜百思不得其解:“我哪儿骂你了？”
奇怪的是，以前公安没查过新福孤儿院的火灾，只说是电路老化引起的。现在许巍却提起了，我怀疑这帮子人是在暗地里查，还查得很细。
头要炸了。
“……”
我照他的话展开了。
没办法，混我们这行的天生怕警察，“……坐会儿吗哥。”
“你电话响了。”
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这么轻松就混过了审讯，老警察并没有为难我，反而就这么让我离开了警局。
呃，我承认我杀过很多人，但这三个人真不是我杀的。
我说:“你骂我没长进，还说我喜欢逃避责任。”
其次，我要怎么给警察解释我蹲在空调外机上的原因呢？
现在是彻底对对方的身份心照不宣了。
“你在干嘛？你想去哪儿？”
那是我以前待的孤儿院，我就是失踪的孤儿之一。
他妈的。
我卡壳了。
“没有。那时候还太小了吧。不过警官，这跟案件相当无关，我有权利不回答。”
我捂住头:“头好晕啊！受不了了！好想吐！”
老警察跟一旁的女警对视一眼，他继续问，您的职业是？
开启飞行模式飞回意大利咯。
他来中国的目的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确。我大概猜出来几分原因，在我向老首领求证之前，老首领却忽然因病去世。
我连忙说:“有的有的。”
“不要装哑巴，否则你这辈子跟木乃伊复婚三次。”
猜到老周是来告诉我704的事情，我遮遮掩掩地去外边走廊上打电话。这王八蛋一开口就是:“明年我会去祭拜你的，你银行卡密码是多少？你死之前不要告诉704我是谁，不然以后没人帮你扫墓。”
我还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地跟他们走呗。
我低头一看，区区三楼，如履平地。
燕澜装死。
我说:“哦，我有点晕车，出来透透气。”
我并没有把许巍的话放在心上，体制内他们这年纪的就喜欢故弄玄虚，说起话来一层套一层，没点经验都听不出来他们在暗示些什么，索性不听了。
我说，在宠物医院做美容师。
燕澜也靠近围栏看了一眼楼下的三具尸体，面色凝重，对着我说:“……我知道，你先从空调外机上下来。”
“不过我想知道——”老周一顿，“当初你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一直躲着704？”
我也一顿:“你他妈的想点好的，为什么是我做了什么，而不是他对我做了什么？”
“又不是我杀的干嘛问我。”我说，“直接是市公安局的来，这事这么严重？”
我从小就喜欢跑跑跳跳的，我在高温的炙烤下跑得很快，虽然发生了一点小插曲，但我还是跑出了孤儿院。我从孤儿院后门出去的，后门的街道晚上几乎没人，但真是那么巧，让我遇见了柯罗纳家族的老首领。当时老首领只带了顾问先生和几个保镖，他看见我后表现得非常惊讶。
但我还是想不通啊，我对燕澜发出灵魂质问:“你觉得你对得起我吗？”
我与燕澜缓缓走出放映厅。
我随口一扯，我跟我朋友第一次在大半夜遇见这种事，心里觉得渗人，也怕惹上麻烦，所以头脑一热就回去了，警官，我回去后想清楚了，正打算跟我朋友一起来报警呢，没想到你们就上门来了。
我踏马直接鞠躬。
我说，跟朋友吵架了。
最后，那三个人真不是我杀的。
我回头一看，燕澜从电影院大厅里出来了，死死盯着我。
啊我操这么直接啊。
到审讯室后，老警察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为什么不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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