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嘟——嘟——

“哐当”地掉落在地。

那是一个寻常的下午。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寒冷的夜，蜷缩在雪地里发抖。

似乎因他年幼，变得肆无忌惮，就那么赤裸裸地向他展露。

他才恍然意识到，

那是刻在记忆里的冷。

室内被照亮。

如同石沉大海般，杳杳而了无音讯。

他自幼自是见多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赋予他灰色的世界以色彩。

那已消逝于风中的话，

许是对方有事。

但见那位谢醺的老友也出去了，他就坐不住了，跟着过去。

——也没有人。

在这漫长的时光里，情不自禁的不只有对方。

他撑着把灰绿色的伞，向家走去。

——还有他。

水汽透过半开的窗户、房间的缝隙，一丝一丝渗进来。

刚好外面一道闪电劈过，在他耳边炸响。

好比在那时吃火锅，他见谢醺出去，知道他是去抽烟。

——你可以对我那样。

但尽管握着钥匙的手颤抖着，他还是坚定地、不容抗拒地将它插进门孔里。

里面没有光，

他绝望地意识到，

却要了他半条命。

他说。

而当他翻遍了都找不到谢醺的身份证等物件时，

他蜷缩在被子里，紧紧盯着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没有血色的脸。

因此那时他是错愕的。

但是他仍坚定地，凭着记忆走向家。

他脑子随之一片空白。

他想，也没那么难接受。

当他看到对方错愕的神情。

——谢醺会离开他。

但事实远超如此。

他尽量忽略心底的不安，下楼。

他竭力维持平静，去找有没有不见了什么。

他至今还记得那恶心的眼神粘腻地在他身上爬的感觉。

他疑惑谢醺怎么还没来。

偶尔空中闪电划过，刹那天光大亮，照亮了他惨白的脸及紧握着伞柄骨节泛白的手。

“你跟我走吧。”

门开了。

他被雨声吵醒。

——直到他遇见了谢醺。

这使他止步于门前，甚至生出了逃离的念头。

外面天色阴沉，水汽弥漫。

他好像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而得以听见谢醺无奈的剖白。

没有道别地，毫不留情地，从他的生命里抽离。

但他很快就给了对方答案。

越靠近家，他心里的不安几乎就越强烈一分。

窗外的大雨淅淅沥沥，像是要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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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越下越大，雨幕几乎遮住了他的视线。

当被那微凉的唇颤抖地触碰时。

如果是谢醺的话。

他失神地躺在床上，紧握着手机，不停地拨打对方的号码。

惊觉自己还在教室。

但他此前从未想过谢醺会对他怀有那种想法。

他能明确，对方一开始绝不是怀着这个意图接近他的。

当他经历众多不怀好意、轻视不屑的目光后，猛地发现竟也有人能那样不怀恶意、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他。

“咔嗒”

但他是真的没料到，

对方是真的走了。

手里的伞终于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