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想要什么(2/3)
什么时候拍的……
匿铭星就这样和匿镌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匿镌辰留学时候的事情，这顿饭就吃完了。
匿铭星眼神更加怪异。
匿镌辰挑了挑眉，眼神同平时毫无差别：“我想要。”
这个吻太烫了，匿铭星颤了颤，近乎惊惧地回头，与此同时靠向了桌子。
匿铭星听着听着下意识地倾身过去，此刻放下碗，才有一些后知后觉地坐直，恍惚间意识到这是他和匿镌辰之间少有的和平——也许这是因为他们本来就不经常见面，所以什么东西都是少的。
匿镌辰耸耸肩，打断匿铭星的思考：“上班，但是你可以快一点。”
匿镌辰回过神来，轻声应道；“好。”
匿铭星黑脸：“但我要上课；吃晚饭了——”
他张口就想拒绝，但是顿了顿又改了口：“你能喝牛奶吗？”
外卖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不耐烦地回头看去，匿镌辰拿着个相册递过来。
匿镌辰哪壶不开提哪壶，偏生还迎着匿铭星的眼神泰然自若地说了一句：“记得以前你就很喜欢喝牛奶。”
匿铭星好歹算匿家半个少爷，从来没做过饭，“出家”以后，晚饭平时都是点外卖，今天也一样。
匿铭星看了两眼，心想——
匿铭星噎住，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本来就该是哥哥你收的……”
匿铭星正在自己的书房为一张未完的设计草稿铺砖砌瓦。
什么叫帮忙啊？帮忙的人明明是他莫！
至少昨夜他狼狈得彻底——
这话……
有些气急败坏地放下杯子，匿铭星刚想发作，却又顿住。
匿镌辰没有回答，匿铭星的耳边静悄悄。
匿镌辰想要什么呢？
这种突如其来的明白，却让匿铭星再次陷入另一份模糊的困惑：
扁着嘴的小少年惊惶失措地瞪着镜头，脸颊被一只手掐住，鼻尖粘着奶油。
“咔”，画板磕到桌沿，匿铭星无措地去看，紧紧抱住了将落的画板。
——匿铭星有点怔然地跟相册里这个小少年以几乎同样的表情大眼瞪小眼。
匿镌辰一本正经地：“强太多了。”
“你要不要来一杯牛奶？”
匿铭星一听这奇怪的名字就觉得惊讶，皱着眉：“这算是什么菜。”
匿镌辰看了他一眼，回道：“还行，比熊猫快餐好。”
“太突
“很好吃吗？”他随口问了一句，企图把注意力从饭菜的味道上转移。
好想过去把东西抢回来，不，这么幼稚的举动他才不会去做呢！
匿铭星嚼着上海青的菜叶子突然想起来：“我好像给你送过老干妈。”
只是没一会儿，他就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影子。
至少他还要上课呢，而且……
“算了，反正本来就快收完了。”
匿铭星盯着匿镌辰施施然从不知道哪里拿出来一大盒杜蕾斯，然后盯着他放在了床头柜上。
牛奶……
比起昨日的被迫和发泄，匿铭星竟觉得此刻更让他难以面对。
他不满地看着匿镌辰，匿镌辰这回很识相地没说话，出房间去了。
但匿铭星也没话可说，于是只能气结。
匿镌辰洗完手没见到相框，既没有什么表情，也没有想寻找的意思，匿铭星就当他不在意。
偏过脸，他佯装无事发生：“剩下的我等一会儿喝。”
“你和我的。”匿镌辰的声音清朗又温和——天生的，匿铭星从第一次见他开始匿镌辰就一直是这种声音。
匿铭星气结。
匿铭星没有接过这个相框，瞟了一眼自己满手的灰，接着下一刻他就伸手在匿镌辰冷白的手腕上擦了一把，然后看也不看匿镌辰一眼，到房间里面的洗手间去洗手了。
“你是背后灵噢，搞跳跃式惊吓。”匿铭星借着放画板的动作，抑制浑身上下的不自在。
猫头鹰是猛禽来着。
回过神来，他僵住了身子。
闻言，匿铭星一言难尽地抬头看了一眼匿镌辰，心想他是怎么才能想出这么个搭配：“听起来……至少比橘子鸡强。”
等他好好学习一下，看看匿镌辰还能不能说得出话。
但其实他对从前和匿镌辰这个哥哥相处的事情印象并不深，那些记忆对他来说太远了，高中也太累。
匿镌辰笑笑：“我有错。”
白色的吻痕凝结于嫣红的珠玉，纤长的睫羽掩住瞳，匿镌辰出了神地看着。
某只猫头鹰真是脸红得毫无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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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真讨厌。
之后匿铭星和匿镌辰一起把那个客房整理好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需要整理的，只是摆放一些匿镌辰平时要用的日用品。
“……”
匿镌辰摇头：“过敏。”
“熊猫快餐？”匿铭星疑惑。
匿铭星于是觉得自己得换一个话题。
是匿镌辰的声音。
外卖好吃，但时间久了，外卖就真难吃。
……他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以及……他脸颊滚烫。
他吃得慢吞吞，因为许久未曾与这个人共进晚餐；匿镌辰却吃得津津有味，或许不常吃。
外卖送了一张爱心便签，上面写着：
画完一部分，他开始思考用哪种布料才能使设计呈现更好的效果，然后……还没有然后，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夹了一口菜。
这个人出国留学学什么了啊？
匿铭星脸一黑，看着匿镌辰的眼神一言难尽。
匿镌辰回头，见他一直盯着自己，悠悠然微笑：“你想要吗？”
他认错认得干脆，匿铭星反倒品出了一丝理直气壮。
欲言又止，最终他没能问出后半句质询的话。
匿镌辰施施然指了指掐着小少年脸的那只手：“这呢。”
其实他一向对匿镌辰只是有一种模糊的定义：一个从容不迫到讨厌的人，一个讨厌自己的人。
匿镌辰在匿铭星没看见的地方暗笑。
匿镌辰看上去就比他淡定得多：“比喻一下，还有什么要收吗？我来帮忙。”
因为外卖就总是一模一样。
匿铭星默默想着昨天晚上匿镌辰说他技术差的那句话，有点咬牙切齿。
“不了。”匿铭星面无表情地秒拒。
匿铭星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哥哥，你明天是不上班了吗？”
匿铭星没多想这里面的缘因秘果，他只是本能地感到一点抗拒。
匿镌辰在他身后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灰，罕见地沉默了，接着他放下相框，去匿铭星的房间洗手。
他回过神来，立刻把那副发怔的傻表情变了，指着那个小少年不虞地看着匿镌辰：“哥哥你呢？”
匿镌辰昨天做了什么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而且匿镌辰怎么知道他喜欢。
匿铭星眯眼看着他：“你又不能喝……”
匿镌辰随意地笑笑，道：“迎合国外口味的菜品；说起来我上大学那几年，因为国外的菜吃不惯，还自己做过几年饭。”
匿镌辰不知是否还俯在身后，匿铭星想起身、不愿回头，同时想不要现在的狼狈。
匿铭星突兀地意识到，他少年时期的这种印象，在匿镌辰心中也许是另一番模样。
“……什么？”匿铭星没有听清，回头望向灯下，视线落到画板却忘了焦点。
他当然知道啊，他明明意思是说“这你也好意思说是合照吗”，匿镌辰完全是在故意装蒜。
想要回头，发间却印上一个清浅的吻。
匿铭星洗完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出来见匿镌辰不在，把那个被随手放在床头柜的相框拿走了，想了想，回自己房间把那个相框塞进了衣柜。
匿铭星饮啜完三分之一的暖热，只觉得唇齿间有些烫，他从杯子后面抬起眼，于是视线撞进匿镌辰的眼眸，其中的自己脸颊早已悄然染上赧红。
好一会儿，匿铭星才拧着眉伸出手接过温热的乳液，犹疑一瞬，垂眸轻浅地抿住。
他气呼呼地缩了回去。
匿铭星转头，入目是一杯冒着丝缕热气的白牛奶和一截香槟色的丝绸，视线往上——棕色蝴蝶结的立领、匿镌辰清俊的脸。
匿镌辰颔首，夹了一簇土豆丝：“用它涂面包好吃。”
匿镌辰舀了勺汤抿入唇齿，慢条斯理地回答：“西方的中式快餐，招牌菜是橘子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