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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蜷在地上抽搐着,痛苦说道:「你胡说,你们都在胡说,他们都是
凶手,都是恶人。我要他们死,全部都死。就算我错了,那又怎么样,他们已经
死了,我的手已经沾满了鲜血。我已经不能再洗清自己身上的罪恶。」
「那如果再来一次,你会选择原谅他们吗?」
我沉声问道。
「我能改变什么,他们,他们都已经死了,活不了了。」
「师兄,你抬头看一看。」
顾少骢身旁的盈烟,此时却突然蹲下了身子,在情绪失控的顾少骢肩膀上拍
了几下,示意他看看窗外。
当顾少骢看到窗外的时候,他失控的情绪,突然平静了下来。
在窗口,几个人正站在哪里,默默的看着他,眼神中,还都带着一种关爱。
这些人的出现,让顾少骢很惊讶。
因为这些人,有的应该脖子被绳索捏断了,有的应该没有了头颅,有的肚子
被利刀噼开,而有的,应该没有了双手。
然而此时,这些人都在那里,他们的表情个有不同,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
都是活人,身体完好的活人。
「少骢,」
叶青儿叹息道:「你以为,你得到的是千日醉的秘方,有了这个东西,你就
可以在别人的内心里随时制造幻象。但其实,真正活在幻象的是你自己,你得到
的配方,不过只是一个假的。而我,则将真正的千日醉用在你的身上,你看到的
一切死亡,其实都是你的幻象而已。从一开始,你的师妹,你的上司,你的这些
叔叔们,都只是一个我布局中的人而已,我这样做,就是要让你真正的看到你想
要的真相,这样,才能消除你内心的恐惧。」
「也许现在,你还难以接受着一切。但我可以告诉你的事,从二十一年前黑
蛟岛的事情开始,关于这里的一切,不过也就是一出戏而已。一出看上去充满了
杀戮,血腥,背叛,虐爱,却又不得不去演完的戏。在这个戏里面,我们每个人
都是执棋者,而同样,每个人也都是棋子。社会的伦理,让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
的角色,在社会的角色,在家庭的角色。既然有角色,那就会有戏,既然有戏,
自然也就有被戏带入进来的人。如今,戏演完了,你也应该醒了。」
卯时,天已经微微亮。
此时距离一切的开始,已经正好是二十四个时辰。
二十四时辰,不过只是短短的两天。
然而这两天时间,确实对于众人的体力和脑力,都是一次巨大的挑战。
当死而复生的叶青儿出现在众人面前,要大家配合她演一出戏时,众人都感
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然而,当一出戏演完,看到顾少骢不断反思着自己的所作所为的时候,这样
的疲惫,对众人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因为他们不光看到了胭脂的儿子学会放下,而压抑在自己内心二十几年的抑
郁,也在慢慢化解。
「伯母,大哥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
汤贵看着坐在船头的叶青儿,接过了叶青儿调教出来的那个最得意的小弟子
递过来的一杯热茶问道:「为什么,他跟盈烟要留在黑蛟岛,难道还有什么事情
未了吗?」
「当然,他们的关系,还需要了结一下。」
叶青儿压低了声音,在汤贵等人面前说了几句,让他们目瞪口呆的话。
「什么,你说盈烟,是…是大哥跟烟雨的女儿?」
「是的,本来这件事情,我并不打算告诉他的,因为这件事无论是对他还是
对盈烟,都不是一件好事。但后来,当我知道盈烟的身上,还带着一个她母亲的
夙愿时,我选择了尊重她的想法。」
叶青儿叹息道:「我老了,你们这一辈的事情,我都已经管不过来了。所以
这次,他们之间的关系,就由他们自己来选择吧。」
汤贵等人长大着惊讶的眼睛,一脸疑惑的看着叶青儿,然而叶青儿说完这句
话便沉默不言了,眼神里,直邮船外不断翻滚的波浪。
而此时,在我的眼中,也同样有一片翻滚的波浪。
只是,在这一片波浪中的不是那艘带我们来黑蛟岛的小船,而是一具血红色
的身体。
经历过刚才那一场劫难的盈烟,此时变的无比虚弱。
我本想将她带回内陆调理,盈烟却坚持要我留下,因为有一件事情,必须要
了结一下,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的关系的?」
盈烟独自正襟危坐在浴池里,也许只有温泉的热度可以代替我给她些许安慰。
我看着池水中那个跟胭脂平日里穿一样颜色的女子,叹了口气说道:「昨天
下午,在床上的时候。」
「是我的话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不,你的整个人物设定毫无破绽。」
我在池边距离盈烟最远的地方找了快干净处坐下,此时在他面前,即使我很
难表现得像一个老父一样,但至少我不会再跟她有什么超出伦理范围的举动。
然而尽管如此,却有一件事情,是我不得不跟盈烟聊起的。
「你的唯一的破绽,就是当时被单上的那一滩水渍。我一开始,以为这些水
渍是你的汗水,抑或是体液。然而,当我嗅到那堆水渍浓郁的奶香味的时候,我
瞬间明白了一切。」
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让人觉得我并不是在用语言挑逗着盈烟:「对于
女人来说,怀孕之后分泌母乳,是正常的生理行为。然而会在怀孕之前能够分泌
乳汁的女人,却是万里无一。此外,这种未孕分泌乳汁的行为,是会通过母女的
关系遗传的。而巧合的是,我偏偏就认识这样的一个女人,也就是烟雨。所以,
当昨天在床上,当我问道你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的时候,我一瞬间就明白你的身
份了。」
盈烟不语,只是用一种好奇的眼光看着我。
以上的理由虽然可以证明她是盈烟的女儿,但却并不能证明我就是她的父亲。
然而我知道,今天必须要告诉盈烟一切,所以我也没有再隐瞒什么。
「烟雨来到黑蛟岛后,虽然和三弟结为夫妻,但其实…其实他们在床第之上
,从来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生育行为。」
「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生育行为?」
盈烟问道:「是不是你三弟从来没有在烟雨…嗯…在我娘体内泄身过。你直
说便是,这些事情我懂。」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