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離家十年,老婆竟還是少女?反觀徒弟已白髮蒼蒼:師父,我悟了!(1/1)

王雨柔的哭声撕心裂肺,彷彿要将这十多年的委屈与思念尽数倾泻而出。苏清宴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水浸溼自己的衣襟,心中满是疼惜与愧疚。

良久,哭声渐歇,王雨柔才从他怀中抬起头,一双美目又红又肿,带着几分嗔怪,几分幽怨。

“进来吧,站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她擦了擦眼泪,拉着苏清宴的手走进了院子。

那是曾经苏清宴买下的院子,被她收拾得乾净雅緻,种着几株翠竹,角落里还有个小小的药圃,屋内的陈设简单而温馨,处处都透着生活的气息。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苏清宴的声音有些乾涩。

王雨柔为他倒了杯热茶,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是……总是在等你。”

苏清宴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我们的孩子呢?”他急切地问。

“春儿,在药堂坐诊呢,这孩子对医学有着无尽的兴趣。”王雨柔的脸上泛起一丝温柔的笑意,“今年已经十五岁了,在承和堂跟你徒弟名融学医呢。”

十五岁。

苏清宴心中默唸着这个数字,十年的光阴,他这个做父亲的,竟然完全缺席了。

王雨柔仔细端详着他的脸,眼中满是爱慕:“承闻,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和当年当年我认识你一样,头发却黑了。”

寻常人十多年不见,脸上总会留下些许风霜痕跡,苏清宴岁月永远在他身上停滞了。

苏清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丹药,那丹药通体漆黑,却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清香。

“雨柔,这是我给你炼的黑晏龄丹,服下吧。”他柔声地对她说道。

虽然以前彦泽给她服用了四颗“黑晏龄丹”,但是他希望她永远不老,让她在服下一颗。

正说着,一个清朗的少年音从门口传来。

“娘,我回来了!”

王雨柔说道:“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今天名融师兄药堂的病人人太多,我就回来晚了……”

一个身穿青布长衫的少年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剑眉星目,五官轮廓兼具了苏清宴的英挺和王雨柔的柔美,当真是个英俊瀟洒的翩翩少年。

少年看到屋里多了一个陌生男人,而自己的母亲正与他坐得极近,眼神亲密,不由得愣住了,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

“娘,这位是?”

王雨柔连忙起身,拉过儿子的手,眼眶又红了:“春儿,快……快叫爹。”

石彦春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清宴,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父亲?那个在母亲口中,盖世无双,却又一去无踪的男人?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陌生,也有一丝埋藏得很深的怨懟。

苏清宴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几乎与自己齐高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这就是他的血脉,他的延续。

“春儿。”他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头,却又停在了半空。

石彦春没有躲闪,只是直直地看着他,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爹。”

这一声“爹”,让苏清宴坚如磐石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激动。

“师……师父?”

苏清宴闻声望去,只见一个鬚发皆白,满脸皱纹,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正站在门口,激动地看着他。

若不是那熟悉的眼神,苏清宴几乎认不出,这竟是自己当年那个年轻精干的徒弟,名融。

名融即刻跪下道“师父,您回来啦!这么多年您去哪里了,徒儿好想你。”

岁月是把无情的刻刀,在他徒弟身上留下了深刻的印记,却唯独将他遗忘。

苏清宴赶紧扶起他,把这十多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名融看着眼前丝毫未变的苏清宴,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师父还是当年的模样,甚至气息比当年更加深不可测,如渊如狱。而自己,却已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心中又是敬畏,又是感慨。

“名融,这些年,辛苦你了。”苏清宴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辛苦,不辛苦!”名融激动得老泪纵横,“师父您回来了就好!”

叙旧之后,名融说起了一件让苏清宴都为之震惊的事。

“师父,您当年传授我的《万寿归元内经》,弟子愚钝,练了十多年,总觉得其中似乎还有无穷变化。我便结合医理,斗胆将其不断推演、改良,竟……竟让我创出了一套医术和内功结合的内功心法。”

名融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一个武学痴人对至高境界的嚮往。

“我将它命名为《药神宝典》,此功法运转之下,真气不仅能强身健体,更蕴含着磅礴的生机,解百毒,能活死人肉白骨,天下间任何伤病,似乎都可用此真气治癒!”

苏清宴心中一震。

一个武学天才!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曾经只懂医术的徒弟,竟然是一个不世出的武学天才!将一门《万寿归元内经》,硬生生推演成了一门能够治疗百病祛除百毒的内功和医术结合绝学。

“而且,”名融继续说道,“此功法我已经尽数传授给了彦春,彦春天资聪颖,比我强多了,如今已是大有所成。”

苏清宴拍了拍名融的肩膀,轻声道:“名融,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为师,谢你。”

说罢,他对着名融躬身一礼。

名融慌忙扶住,连连摆手:“师父,使不得!您这是折煞徒儿了……这些事,本就是徒儿该做的。”

苏清宴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充满了讚许和欣慰。

他将石彦春叫到身边,与他促膝长谈了一夜,将自己对武学的理解,江湖的险恶,以及一套改良版的《斗转星移》倾囊相授,他希望儿子能用这身本事,保护好自己和母亲,将承和堂发扬光大。

次日,苏清宴凭着记忆,来到了汴梁城中一处隐祕的所在,这里是他当年花费重金,用坚固的花岗岩打造的密室,里面藏着从国舅爷高赫那里得来的无尽财富。

密室中的金元宝依旧堆积如山,在黑暗中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他没有多看,只是装了两大箱,一箱留给王雨柔母子,让他们生活过得更好,无忧无虑。另一箱,则交给了名融,作为承和堂继续发展的基金。

接下来的一个月,苏清宴推掉了所有事情,专心陪伴着王雨柔,他们像最寻常的夫妻一样,逛遍了汴梁城的繁华街市,吃了所有知名的小喫,看了最热闹的瓦舍勾栏。

王雨柔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十多年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笑容。

然而,苏清宴的心中,却始终悬着一柄利剑。

笑傲世,笑惊天。

这两个名字,像梦魘一样,纠缠了他五百多年。

他忘不了笑惊天那张狂的笑脸,和他虐杀对手时的残忍手段。

他曾亲眼见过,笑惊天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将一个武林世家的家主,当着他儿子的面,活生生剥皮至死。

那血腥的画面,是苏清宴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他知道,只要这两兄弟一日不死,他和他在乎的人,就永无寧日。

这五百年的争斗,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离别的日子终将到来。

苏清宴站在院中,看着眼前他最牵掛的几个人,风华依旧的王雨柔,英气勃发的儿子石彦春,还有已经白发苍苍的徒弟名融,以及另外叁个同样老态龙钟的徒弟。

他走到王雨柔面前,将一颗“黑晏龄丹”放入她的掌心。

“服下它,可以让你在接下来的六十二年里,容顏不老。”

王雨柔握着那颗丹药,手在微微颤抖。这颗丹药,是让她永远年轻地等着他吗?这究竟是蜜糖,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枷锁?

他又拿出一颗,递给名融。

“你也服下吧。它会让你停留在现在六十岁的模样,不会再继续衰老。以后,春儿就拜託你了。”

名融郑重地接过丹药,重重点头:“多谢师父,师父请放心!”

随后苏清宴告诉我其他的叁个徒弟,等自己回来也给他们每人一颗晏龄丹。

不过叁个徒弟都表示,希望师父安全回来就好,自己能活多久那是天命强求不得。

苏清宴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千言万语,只化作一个用力的拥抱。

他转身,大步向院外走去,没有再回头。

他怕一回头,就再也迈不开脚步。

踏出汴梁城门,官道上人来人往,苏清宴深吸一口气,正要辨明方向,眼角馀光却瞥见了路边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隻乌鸦的尸体。

而将这隻乌鸦死死钉在地面上的,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银色飞镖。

飞镖呈双头蛇形,镖身刻着一个微小的“笑”字。

苏清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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