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只是对于它来说，他还可以忍受。

这也是师绾绾第一次违背父亲的命令, 虽然在上清她一直调皮捣蛋，但总的还是很乖, 尽管有时候会惹人生气。

师绾绾这时候才爬了起来，拍拍膝盖。

宁亦弹了师绾绾额头一下：“然后你就出去了？”

最坏的……

十九没说完，一只手覆盖在它的头上。

被拒绝的傀儡不明白，它拿上了主人给它的令牌，望了很久。

又是一碟枣子。

十九切的很果断。

四季轮转阵依旧在运转，枣子在静谧中无声掉落。

青年素白的手收回, 他们之间的亲昵姿态，聂九望了一眼就偷偷低下了头。

它没有选择拒绝，只是又洗了一碟枣子。

宁亦没想想，他一个躺在贵妃椅上。

宁亦看着，碟子落在桌面的声音微微响起。

每每回来，十九总会固执的将枣子洗好，放在他面前，至于他吃不吃，也无所谓。

十九有些不安，因为它的主人在看着它，看着它的手，看那个它隐隐觉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夜晚天色尽黑。

宁亦轻轻夺走十九手上的刻刀：“你把他们砍下来，不过多时又会长出来。”

孤雁峰外是落雪纷纷停停的人间，而峰内是永远不变的硕果累累。

十九是他在云泽水渊下找到的千年沉木所雕刻，它在千年前就应该死于海底，再也没了生机。

宁亦眉眼带笑，轻轻的说：“不行哦。”

他摇了下头，心情还算不错。

他说：“难怪要我给你雕一个和你一样神态的人偶, 还要加上一缕你的气息上去，是早就想好了的？”

不过是玉霞关上所凝结的结界破了一道他们未发现的口子。

“疼。”十九说。

他们的身影麻溜的消失长廊尽头，宁亦则给自己幻化了一层普普通通的样貌回了落枣居。

琼桦长老一众人之所以要前往长生殿，是宁亦特意提了一句北域。

十九艰难说：“我想留下，留在……”

梦妖，被阻挡在玉霞关外的一种弱小生物。以梦为食，并无其他的攻击力。

回去的路上，过来行礼的人几乎没有，但这一路的人还有不少。

枣子压弯了树枝，高高的挂在枝头。

在十九伸回手，宁亦噙在嘴角的笑僵住。

宁亦没喝，十九就一直望着，等他将视线望向它时，它才将放着梅子的白碟向他面前推了推。

它要离开它的主人了，因为它拥有了生命！

宁亦没有打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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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在说：“十九，你好像拥有了新的生命。”

而后，十九听到了主人惊喜的声音。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

木头所做的指节生出一截枝丫，上面还留有一片绿叶。

风吹树梢沙沙。

次日一早，宁亦就瞥见十九在削自己的手。

她一会还在这，保不准一个月的禁闭就变成了两个月。

长生殿的灯亮了一夜，那碗药，宁亦也没动。

十九不爱说话，自然而然的，他的声音涩然的像放了很长时间的琴弦。

师绾绾接了过去，小声说：“您不是说大师姐他们要带着新来的小师弟他们一起去历练吗？还说他们和我一样大。”

十九端来了药，温的，边还放有一颗从来都没有过的梅子。

“不疼吗？”宁亦问出声。

十九的手上出现了凹凸不平的痕迹。

若聂九单单中了北域的枯草藤，也并不能说明什么，但与此同时的是江城出现了梦妖，那就有了问题。

他裹紧了狐裘，双眼望向了很远很远，想着今年的冬确实有点冷了。

耳边再次出现水滴的声响，视线也在顷刻一黑。

“快走吧。”宁亦对着师绾绾说：“等会琼桦长老等人都要来此商议事情，你若还在这里, 保不住准又是罪加一等。”

师绾绾手里。

主人的目光很温柔，但十九却知道，它要离开了。

无论再怎么养，他就也只能那样了。

从千里之外的玉霞关外来到江城，有一种可能是顺这玉霞关上的皑皑积雪所化的水流入了万江河中，最终在江城扎根蔓延。

可现在，它还新长出了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