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她很快反应过来：“你老公昨晚回来了？”

仲希然一向有早起的习惯，除非……

祁斯年目光一冷，双手不易察觉地握紧，将手里纸巾捏成一团，倏地起身准备离开。

祁斯年上了床，正要关灯，忽然看到她肩膀发颤。

身上残余着一阵酸痛，她还没完全清醒，半睁眼扫一眼屏幕是制片人许柚打来的，接起来。

“一早找我什么事儿？”

“还没起啊？都快十点半了。”许柚有些诧异。

仲希然没回头，指一指餐桌，示意阿姨把早饭放桌上。

他没哄过女人，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仲希然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顿了两秒，才想起去拿纸巾，先替她擦掉眼泪。

“嗯。”

“现在这行情，别的投资人也不会轻易投资，我手里都完全没闲置资金了。”许柚忽然灵机一动，语调高了几分，“希希，你可以找你老公投资啊！”

“喂……”她声音含混。

她倒是睡得快，小没良心。

她开了手机扩音放在客厅茶几上，拿了水杯弯腰接水，听见厨房传来动静，应该是阿姨在做早餐。

因为仲家现在可以说全靠祁斯年活着，她在他面前已经足够抬不起头。

这个点儿祁斯年早走了。

提到祁斯年，仲希然清醒了。

她在他面前一向懂事顺从，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仲希然想了想，说：“他不是太好说话。”

厨房玻璃门被推开，有脚步声传来。

仲希然得过first影展最佳短片奖，但毕竟没拍过院线电影，算是新人导演，很难让投资方信任。

仲希然知道她风格，不反感许柚打趣她。

仲希然叹口气：“知道了，我再想想办法。”

可不是。

正想问她是不是做了什么噩梦，就听见她骂了句“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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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侧头看向她。

，祁斯年走过来，用指尖将头发轻轻拨开。

但这话没法儿直说。

许柚“啧”一声，打趣，“你老公这么能折腾啊？”

祁斯年脚步顿住。

这是祁斯年第一次看见她哭。

“为什么？”许柚不解，“几千万对你老公来说不过是洒洒水，有这么好的资源为什么不用？而且赚了钱也可以还他。”

她起身。

仲希然喝了口水：“换一个。”

许柚语气有点闷：“嘉禾撤资了，那头负责人说评估下来觉得这个电影盈利前景不高，咱们还得找新投资人。”

下一秒，又听见她哭出小奶音，委委屈屈地说：“祁斯年，你慢点，我好疼……”

她明明还睡着，眼角却不自觉流出眼泪。

昨晚累到洗完澡连睡衣都懒得穿直接躺下，这会儿她顺手拿过昨天那条酒红色薄毯围在身上，单手拎在胸前，去客厅倒水喝。

——她好像是在骂自己？

现在电影行业不好做，去年的几个大投资都赔了钱，现在投资方非常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