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光线下,依旧能窥见一点淡淡的青紫色。
他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抵着门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向前微微施力。
“不请我进去坐坐?”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在狭窄的楼道里产生回响。
“陆总,”温沐汐的声音因紧张而微微拔高,脊背却挺得更直,试图用这种姿态武装自己,“这是我的私人住所,现在是下班时间。如果您有工作安排,请明天到公司再说。”
她试图关门,力量悬殊,门纹丝不动。
陆晏池的视线,就在这时,越过了她的肩膀,落在了茶几上那个米白色钱包上。
钱包样式简洁,没有任何显眼的logo,只有一个极其微小的烫金徽记。
陆晏池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徽记……他绝不会认错。
三年前,在米兰一场极其私密,门槛高到令人咋舌的顶级藏家小型拍卖会上,他曾见过这个品牌的主理人。
那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一生只服务于极少数几个传承悠久的古老家族,定制产品从不外流,每一件都刻有独一无二的家族徽记缩写。
而此刻,这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象征着金字塔顶端的小东西,就这样随意地躺在茶几上
一丝探究欲涌了上来。
他忽然松开了抵着门的手。
温沐汐因这突如其来的卸力,身体晃了一下,慌忙扶住门框。
“明天上午九点,展馆见。”
陆晏池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异常从未发生。
他甚至向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别迟到。”
说完,他不再看温沐汐瞬间苍白的脸,转身,大步走向电梯间。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沉稳,却莫名让人心头发冷。
温沐汐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的肩膀微微颤抖。
他最后那个眼神。
他看见了。
他一定看见了那个钱包。
那个妈妈在她执意要“独立”离家时,偷偷塞进她行李最里层、含着泪说“小汐,别太苦着自己”的钱包。
里面那张从未动用过,带着家族烙印的黑卡,是她与过去那个“温沐汐”之间,最后一道她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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