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承担的代价(2/3)

“但我也见过这些种族里的好人,他们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也要选择我、保护我,哪怕有其他更简单的生路可走。”

征服-001号机体内伸出的藤蔓与人类身上的寄生痕相结合,替换掉了那些因为转移的伤势而枯萎凋零的部分,而燃烧在她身体里的双色光辉也随之扩散,耀眼得令塔克里人的视野被夺眶而出的泪液模糊:“我不会的。”

然后她看向了地上残破的征服-001号,他从破碎的头盔里露出的光学镜头闪着频率不定的白光,然后微微对她颔了颔首。

“嘘!”

【“费尽心机宣称胜利。”】

宋律则盯着屏障对面低埋下头盔、背后巨手残臂和快要彻底断裂的左臂耷拉下垂,似乎已经精疲力竭的威克提姆将军。

“什么?”随着旋律曲调的变化,本来推助着自己的潮旋变成了阻碍自己的缠绕,瓦卡阿德砍向几近倒地的赫罗斯将军的臂刃被凝固的以太屏障挡住。紫色虹膜中的瞳仁锐利地缩成了一线,他直接回头向罪魁祸首破口大骂,“看在光者宗·真的份上,赶紧集中注意力在战斗上,你这小混——”

“我真的,”生硬地打断黑甲外星将军的演讲,人类女性罕见地、明确地表达出了自己的烦躁和愤怒,“真的很讨厌那些因为几个坏人就否定整个种族的人。”

沙法尔呆滞地望着侧头与征服-001号残缺的头盔相碰的人类女性,蓝色的蛇信已经在外震颤了太久,以至于开始干涩发疼。

没有鳞片也没有可变色外膜的五指软手轻轻放在了外膜逐渐褪色的贝里斯人和谐音哀哑的塔克里人肩上,那些由旋律编织的金红色光流也柔和稠密地覆盖在他们身周。

“……&039;i&039;dratherbleedforyou&039;,”一道光旋忽然跃动,奏出了当初人类女性手握他核心时唱奏的旋律,“&039;downonykneesforyou&039;……!”

眼睁睁地看着机甲士兵身上的破损缺口越来越多,宋律依旧没有任何放缓或是减轻对他们的压制的打算,直到一声哀哀的泣鸣让她那冷眼注视着敌人挣扎的视线再一次移到了抱着垂危爱人的塔克里女性身上。

“!我……”

【“没人需要在今天死去,而你有着最终决定权。”】

“leave?oryourdoo?”

“宋律!”意识到人类女性的屏障无法在奥修斯的攻势下撑太久的

“别嘘我!我是塔克里引路者!我才能嘘你!”话是如此,瓦卡阿德也并没有继续向这个平民施压,而是把压力转给了完全恢复意识的塔克里-贝里斯组合以及他们身边的奥诺医疗兵,“阻止她!就现在!”

“theend,it&039;sallthesa——”

他的咒骂并没有说完。

歪扭的外套随着人类女性跪坐下来的动作滑脱大半,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金红色的以太在她胸口的寄生痕中流淌闪耀,宛如炽热的岩浆,随着寄生痕的扩大攀爬在人类近白的皮肤上。

【“是离开?还是你的末日?”】

宋律不知道他是否知道这些词句的意思,还是只是单纯地在重复引用,毕竟她不确定这些敌对的外星人有没有英语的翻译库。但无论威克提姆将军是哪一种情况,被这两句歌词带起的银白色以太旋流也早已开始撕扯同化她金红色的以太,让猜测变得毫无意义。

“大使……?”抬起眼的拉克瓦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新种族大使,迷茫地张合着唇板,“但……但这样你会死的。”

奎斯攥紧了拳头,压制住快要冲出上下声骨的痛苦谐音。

里的人类大使躬身轻轻按下了呆滞地沙法尔对准塔克里女性的枪口。她看着反过来抱住倒下的贝里斯伴侣的拉克瓦,抬起望向对面试图用语言劝阻她的奥修斯的视线和声线都不再有一丝迟疑:“tryallitcantocisuess”

没有人知道给塔克里人带来慈爱和启迪的光者宗·理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被宋律的以太旋流重新充能的臂刃再次出现在他的前臂,瓦卡阿德的谐音无比焦虑,却也还是提起了能量全满的刀刃,冲向了尚未调整好状态的赫罗斯将军:“那就尽你全力确保这一切真的能速战速决,塔克提斯!”

但是不知怎么的,瓦卡阿德觉得那或许就是这个新种族大使的模样。

【“我可以将痛苦从你们身上分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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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终都别无二致——”】

拜许久之前的那场“大黑暗”所赐,所有关于光者详细外观的数据记录都和其他所有记载在数据载体的内容一起被爆发的以太电磁风暴摧毁,留下的只有那些抽象的实体艺术作品。

【“选吧!”】

“只要有这些好人存在,我就不会因为前者的罪过就将这个种族全部否定,那是再愚蠢、再脆弱不过的人才会做的事。”

愤怒而高昂的合音令人类脸上的笑容褪去,皱眉看向被海潮般的旋流隔开的奥修斯将军。

坚持不使用奏旋的奥修斯很快便在与这不可阻挡的浪潮为伍的瓦卡阿德的交锋中落于下风。另一边,赫罗斯步兵小队长尽管有着大量火力和弹药,却依旧无法突破奎斯由金红色以太和自身力场屏障的双重防护,只能被动地承接来自新星期塔克里人的所有攻击。

他锐利的金属利爪抓挠在金红色的屏障上,从胸甲缝隙中泄露的银白色气体构成的五道光旋剧烈地波动着,如荆棘般扎刺环绕在漆黑的装甲外:“为什么要拯救这些肮脏的、罪有应得的种族?!他们……”

瓦卡阿德并没有亲眼见过光者宗·理,又或者是任何一个光者的模样。他也不认为任何一个现今活着的塔克里人见过祂们,只有那些教宗总是神神叨叨地说着什么“光者在信仰者的目光之中”。

“为什么?!”

局势逆转仅在瞬间。

【“只要我施加了全部的压力。”】

“lettakethesuffergfroyou”

向迎敌的奥修斯抬起的手指指向地面,宋律只是垂眼看着猝不及防的赫罗斯将军被突如其来地重压压倒在地,哪怕他的剩下的一边主手因此被瓦卡阿德金红交织的利刃切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摇摇欲坠:“onceiapplyallthepressure”

闻言,人类女性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在塔克里人分辨出她这表情所代表的含义之前,她的嘴角已经开始缓慢向上。

“choose!”

“什么?!”完全没想到这个人类大使会如此擅作主张的瓦卡阿德再次瞪向坐在地上的宋律,“你不能给他任何机会!乘胜追击,击溃他们!”

然而这些通过了层层考试选拔的精英士兵们只是僵硬而无措地看着没有任何军衔的人类大使,仿佛她才是有最终决定权的人。

拉克瓦下声骨的颤音和上声骨短促的啸笛无规则地交迭重合,在宋律愤怒灼热的旋律上胡乱地撕开了一个小口,将冰凉刺骨的悲切灌了进去,在人类女性的眼睛上催起一层濡湿的薄雾。

“——icantakethesuffergfroyou”

“我见过这些种族中的坏人,他们会为了自己的目的利用我、抛弃我,甚至想杀了我。”

不剩几块完整装甲的随船修克斯从背后攀上她的肩膀,从碎裂的头盔光条里里露出的光学镜头闪动的白光照亮了她不可思议的笑容,让她看起来傲慢如同传说中差点将远古时期不知好歹的塔克里人灭族的光者宗·真,又悲悯有如给予野蛮无知的塔克里人最后一次接受启迪机会光者宗·理。

【“让我承担你们的痛苦。”】

打断奎斯的自我辩解,因为宋律知道它只会以奥修斯的反驳怒骂结束:“nooneneedstodietoday,andyouhavegotthefnalsay”

警戒着屏障对面的敌人的瓦卡阿德视线突然小小地飘移了一下,努力回忆着自己有没有在她面前说过其他种族的坏话。

奥修斯将军倒是耐心地听完了宋律的话,尽管颤抖的光旋和机身都彰显着他激动的情绪,但他还是努力按捺着自己,直到宋律话音落地叁秒后,他才僵硬而颤抖地转动头盔,用水滴形的墨色玻璃和下方爆发的红色光点冲向站在塔克里引路者身边的奎斯·塔克提斯:“——他们还想杀你??!!这才是你的修克斯寄生的来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该相信这个塔克里人会保护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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