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3)

崔厌突然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就像是某种紧绷的东西，在他们抵达这里以后，开始一点一点放开。

而在那片沉默里，简行舟察觉到一个细节。

那声音再次沉默。

“所以？”简行舟平静地看着放映机，

“也不觉得有什么特别值得怕的。”

“你们把那颗心脏里的数据顶回来了。”

而这台放映机作为能量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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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很平，听不出是指责还是其他。

放映机的骨白色机身上，那些蠕动的纹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缓慢地松弛了。

“超载的结果，是整个系统崩溃。”那声音说。

“那些被顶回来的废料数据，现在全都压在这里。”

“顺手的事。”

简行舟的眼神微微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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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它正在超载。”

“问我还是问他？”

简行舟把手里的旧钥匙握得更紧了一点，

那声音说，语气里辨不出是陈述还是疑问。

【等等，这台放映机里有意识？！】

那轮廓没有完整的五官，只有一双还算清晰的眼睛，嵌在模糊的面孔上。

那声音终于有了着落点，和那个轮廓对上。

简行舟说道，

“如果是问我，我可以回答。如果是问他……”

他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细想。

那颗“逻辑心脏”积累的数据压力，如果不向外泄漏，就会朝内收缩。

“这台机器里住着的，到底是什么。”

“你知道插进去会发生什么吗？”

简行舟说，

像是把很多年的疲惫都沉淀进去了的那种旧。

这不是敌意。

“打开一扇门。”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又问：

“你是这台机器里剩下的最后一点意识吗？”

崔厌沉默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光束从镜头里缩回，镜头前方，缓缓析出了一个半透明的人形轮廓。

那声音最终开了口。

廓稀薄，但静止如山。

那双眼睛，很旧。

简行舟转回视线，口吻随意，

“我们是想阻止它往现实世界泄漏。”

那声音停了一拍，“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然后，机身上那些蠕动的纹路骤然停止，整台放映机发出一声沉闷的机械颤鸣。

“具体通向哪里，我不知道。”

【简神一句话就问到核心了。】

又是一段沉默。

“你不怕。”

【等等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它不往外泄了，会集中在这里。”

“我是这套系统的第一版管理员。”

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