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陈旧的伤和你(2/2)
说话:“就是,大人做什么,我们小孩自然就跟着学什么。”
婶婶气得紧皱眉头。
“婶婶,你学历是初中吧?现在工资多少?”姜宛月有些忍无可忍了,问道。
“姜宛月这次怎么不像鹌鹑一样沉默了?”叔叔突然把矛盾转移到了姜宛月身上。
“怎么跟小辈说话的?”姜溪甜和姜宛月异口同声地说,两人活像一对鸳鸯一样有默契。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爷爷喝完茶碗里的茶,大声地喊道。
而现在他长大了,跟着姐姐久了,也学到了一些怼人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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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别吵了,烦死了。”爷爷喝着汤,扫了一眼姜溪甜,说道。
“怎么说话的,姜宛月,”阮萍瞥了儿子一眼,顿时感到不悦,“会不会尊重人?”
姜宛月选择以沉默回答。
然而到了婶婶和妈妈把饭菜端出来,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这些火药味又开始弥漫在客厅了。
“怎么跟个鹌鹑一样不说话?”叔叔说出了姜溪甜心里预判到的话。
这一次不再是她一个人逃出来了,身边还有姜宛月。
姜永明气得走过去就要扇他,但爷爷站起来拦住了,说着:“好了好了,吵什么吵?”
“不是。”
“我安分备考,她正好升学,互不干扰。这正好助长了你的攀比心吗?”姜溪甜给自己夹菜,不紧不慢地反问。
总之每次亲戚聚会都是一股火药味,以往姜宛月还小,不懂得辩驳,只能低着头眼泪汪汪又把哭泣憋回去,叔叔就会说他是“鹌鹑”。
“真是毒胚,带坏你弟弟。”奶奶依然恶言恶语。
于是他们“和谐”地坐到了木沙发上挨着坐,看着无聊的电视,聊着无聊的话题。
“吃饱了,我和姐姐到楼下买点文具,顺便散个步,你们慢慢吃。”
晚风吹散白日的闷热,想到自己获得了短暂的自由,姜溪甜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姜宛月也跟着一块笑,他们笑作一团。
“我们家燕燕今年高三了,你复读,正好和你一起高考呢。”婶婶微笑着给自己舀了一碗汤,话里话外都有阴阳怪气的意味。
“月月,我们去吃糖水吧。”姜溪甜把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一家老字号糖水铺,说道。
“姜溪甜,复读怎么样啊?里面的学生是不是都在玩手机?”婶婶微笑着问。
“复读怎么样啊?高考多少分所以要复读啊?”叔叔开始问一些姜溪甜讨厌的问题。
让姜溪甜觉得更苦涩的是妈妈没有站在她的那一边,她自嘲地笑笑,自己到底在期待着什么,期待妈妈会帮自己说话吗?这怎么可能?
姜宛月在一旁笑着说:“叔叔怎么不说话了?”
陈旧的伤疤开始发疼,开始提醒姜溪甜这个家并不幸福,并不快乐,她坐立难安,只想从餐桌上逃离出去。
“哦,注意安全。”婶婶点点头。“唉,怎么就要走啦?”奶奶不舍地看着孙子。
他们手牵着手,一路逃跑了出去,逃到了老城区的小街道上。
“你怎么不回答你工资多少的问题了?”姜宛月不甘示弱。
姜宛月好像看出了姜溪甜在想什么似的,说这句话的同时,把掌心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这场闹剧就暂时平息了。
“姜宛月,成绩考多少分啊?”婶婶又转而问姜宛月。
婶婶倒是被呛得无话可说,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真是毒种,生了两个坏胚。”姜溪甜学着奶奶的话回怼。
姜溪甜总是不懂为什么这个叔叔一会夸姜宛月,一会阴阳怪气姜宛月。或许他就像姜永明一样喜怒无常,毕竟两兄弟一个模板出来的。
一旁的爷爷继续沉默地喝茶,姜永明看了一眼一唱一和的姐弟俩,气得拍桌子,爷爷的茶杯差点飞出去。
饭吃得一股火药味,每个人都没有好的脸色,姜溪甜完全不懂这样的聚会意义何在。
“姜宛月,皮痒了是不是?”
“叔叔你工作怎么样啊?每个月工资多少?”姜溪甜立马回怼。
“怎么跟长辈说话的?”姜永明怒吼。
叔叔顿时哑口无言。
手心的温热传递到心脏,银白月光柔和地洒在他们的肩头,他们身后是长长的,交错在一起的影子。
“好。”
攀比的涩味,忮忌的酸味,让吃着饭的姜溪甜觉得味同嚼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