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2/2)

热风从发根灌进去，白易水低着头，只给谭一舟留下一截布满咬痕的后颈，咬痕被水泡发后范围变大，看起来像刚咬的。

谭太挂了电话。

白易水以为他要发作，她慢慢膝盖收起，做好被拽回去的准备。但谭一舟只是伸手，不紧不慢关掉了床头柜上自己定的闹钟，屏幕亮了又灭。

“晚上见，谭姨。”

p; 没有任何缓冲，直直地砸进最深处。白易水的腰拱起来，双腿卸了力气，脚趾连蜷都蜷不住了，张开又合上，小腿肚抽筋般的抖。

“水水？”谭太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声音怎么听着不太对？是不是生病了？”

他把她放在洗手台，然后从架子上拿下吹风机，手指插进她的湿发，一缕缕拢起来吹。

热水没过身体，浴缸很大，两个人躺在里面也不挤，但白易水还是往另一侧缩，把身体贴着陶瓷壁，和谭一舟之间隔了整整一个人的距离。

“别碰我！”白易水整条腿缩回去，膝盖收到胸前，挨着浴缸壁更紧。谭一舟的手停在水里，没有追过去，也没有收回来。他看着白易水，看了一会儿，“你要去就去。”

白易水没有说话。她把脸别过去，看着浴室墙上白色的瓷砖，两个人在同一个浴缸里，身体被同一池热水包裹，但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谭一舟伸手，拇指从自己嘴角擦了一下，然后意犹未尽含了几口，她的腿还在男人肩上，谭一舟就俯下身子亲她，白易水偏了头，让男人的唇瓣落在了脸颊上。

谭一舟没有去拉她。男人靠在浴缸另一头，仰着头，闭上眼睛沉默不语。

“可以啊…谭姨。我会去的。”

男人终于被子里钻出来。

女人眼眶通红，脸上泪痕没干，嘴角挂着笑，“看什么？”她把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妈给我介绍的。”

白易水愣了一下。

他伸出手，把白易水脸上粘着的湿发拨到耳后。

那一脚用了很大的力气，谭一舟的身体往后晃，他的手从她脸边滑开，撑在床垫上才稳住了自己。男人胸口多了一个红脚印，她脚底还带着刚才高潮时出的汗，印在他皮肤上，亮晶晶的。

水凉的时候，谭一舟睁开眼睛。

然后白易水抬起脚，一脚蹬在他胸口，“别碰我！”

他的头发乱了，额前发丝湿黏，鼻尖和嘴唇都是湿的，光粼粼的亮。

“放我下来！”白易水在他怀里挣扎，两条腿蹬空气，手推着男人肩膀，“谭一舟你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他从床上下来，弯腰，手臂从她膝弯穿过去，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腰，把白易水整个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谭一舟知道她是故意的，白易水终于舍得转过头来看他。

身体落回床垫，四肢散开，连蜷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锁骨窝里全是汗。白易水想把腿合上，但她的腿根本不听使唤，被谭一舟握着抗在肩上。

谭一舟睁开眼，偏头看她，热水把他的声音泡得有点闷，“这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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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易水咬住嘴唇。扭过头想起身出去，谭一舟的手却从水里伸过来，抓住她的小腿。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才乖嘛！那我安排好了告诉你啊！你放心，谭姨的眼光不会错的！”

电话那头谭太高兴得声音炸开。

“我说，你要去相亲，就去。谭姨介绍的人，我不会拦。”

那道墙又高又厚，白易水翻不过去，谭一舟也翻不过去。但他不在乎。因为他不需要翻过去，他只需要她还在墙的这一边就够了。

“你不上班？”

白易水看着他，嘴唇在抖。她还没有完全缓过去，身体一阵阵发软，眼泪顺着太阳穴往头发里淌，又凉又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