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

七年啊，人生能有几个七年？

; “妈，这本书，应该由你交给昱为，”柏应攥住邹芳华枯瘦的手，“跟我一起回家吧。”

邹芳华这才反应过来：“诶，昱为，阿姨来看看你。”

外头?请的?护工终究不比自家人上心, 昱为长得标志，但看着没个心眼儿，邹芳华想想心里真有点不踏实，终于是答应柏应一起回了古北的?别墅。

蒋昱为腿才挪了半步，就被柏应兜着肩膀拦住，他弹了弹蒋昱为的?帽檐：“大晚上的?怎么戴帽子？你跟妈去那边坐吧，我来准备茶水。”

在来之前, 她推拒柏应的?邀请, 说今天太晚，担心打?搅昱为休息，还是改天再?来拜访。即便柏应再?三强调不打?扰, 说本来就是一家人, 让她今天就在樾兰住下?，邹芳华也执拗地不愿挪步。

收拾妥当?, 勉强满意, 下?楼后屁股刚往沙发上一坐, 门口就传来动静，蒋昱为登时心跳如擂鼓，局促不安地朝门口迎去。

“昱为，阿姨今天来，是来跟你道?歉的?。阿姨之前的?那些话，过了分寸，自作主张替柏应决定你们的?关系，是不尊重柏应，也不尊重你。阿姨必须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蒋昱为接到柏应电话, 听说邹芳华要来家里的?时候，完全?慌了神，连后院咕咕咕交班都没心情去看了。

一家人

照片大多?是最近拍的?，画面里的?柏应很放松，眼中含着温情，和荧幕中或者在邹芳华面前呈现的?都不太一样。也有比较早的?照片，那张两个人搂在一起笑的?，邹芳华印象很深刻，柏应曾洗出来摆进相框，后来又被经年累月的?灰尘覆盖。

他晚饭就对付了几口, 在客厅盯着大门来回踱步, 觉得自己穿宽松的?短袖裤衩很不得体, 噔噔蹬跑上楼换了衬衫和牛仔裤, 照镜子发现头?发太长, 担心长辈觉得没精神，就把头?发扎起往上一翻压在渔夫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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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应忽然?侧头?过来吻住他，蒋昱为一通怨言无?处释放，原先的?紧张变成担心被邹芳华看到的?惶恐，手往柏应胸口锤了几下?，脸很快就急红了。

客厅有一面照片墙，密密麻麻贴了不少照片，邹芳华正站着墙边看。

蒋昱为拿着书坐立难安，不知?道?说什么，嘴里不经思?考地往外蹦：“没有没有，阿姨你不要这样，你没有对不起我……真的?，阿姨是因为爱柏应嘛，我也爱柏应，往后我们一起爱他，这样多?好。”

“妈，昱为叫你呢。”柏应出声提醒。

到底是上次那番话让两人生分了，此时蒋昱为对着邹芳华，竭力展示热情却心有怯怯，眼睛直往柏应身?上瞟，求救似的?叫了声“柏哥”。

“阿姨。”蒋昱为叫得拘谨，完全?不像七年前那个乖张骄纵的?小孩。

柏应听了直笑，被蒋昱为瞪了才收敛，他搂过邹芳华的?肩膀，说：“妈，事情说开就好了。你看你儿子运气多?好，两个这么爱我的?人都在身?边。”

她跟着两人坐回沙发，把那本《普通青年自杀事件》郑重交给蒋昱为。

直到后来柏应吞吞吐吐说，其实是家里之前请了个护工，人不太靠谱，趁自己不在的?时候对昱为动手动脚，现在虽然?已经把人换了，但柏应还是不太放心，想让邹芳华帮忙看着点。

“你干嘛啊，阿姨还在呢！”

“可是我……”蒋昱为还跟在柏应屁股后面扭捏，事情太突然?，他根本没做好准备，只能怪柏应，“你都不早点说，你早点说我还能好好准备，现在这样……”

邹芳华听到动静转回身?，看拿着托盘和水果的?两人，举手投足都是默契的?亲昵，外形养眼，性格也互补，其实很登对不是吗？自己真是做了孽，差点把儿子的?好姻缘给拆散。

柏应勾唇，兀自把茶水摆上托盘，也不要求蒋昱为去客厅跟邹芳华独处了，粗糙地切了点水果，让蒋昱为拿着，两个人一起出了厨房。

“嗯，”邹芳华这才舒展笑意，她指指蒋昱为手中的?书，又说，“昱为，这是东常准备的?礼物，我帮他转交给你。”

邹芳华也心有惴惴。

“啊嗯对，阿姨快先进来，要喝茶吗？我来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