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她坐起身来,转头看着眼前这个高大挺拔、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惶恐不安的男人,心终究还是软了:“我和他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偷偷窥探之事,我并不知情……也没想到他会……会如此下流。”

“我看见……”

“当然……”夜郎君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他信,他当然信,只是……莫风那怨毒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信子在他心中反复舔舐,让他的心沉得厉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楚清荷的身体显然颤抖了一下,莫风……莫风怎么会知道那颗痣?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推开了门。密室内烛火依旧,楚清荷蜷缩在锦被中,背对着门口,单薄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起伏。这样的姿态,比任何哭诉都更让夜郎君心如刀绞。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炭火上,轻声唤道:“清荷,我回来了。”

“既然如此,郎君为何不当面问她?”沈墨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莫风是什么样的人,郎君岂能不知?他既已知必死,自然不愿郎君与楚姑娘有朝一日结得良缘。他的遗言……想必只是故意扰乱郎君的心神,意图让郎君对楚姑娘心生嫌隙。”

“郎君,你且仔细想想。”沈墨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洞察世事的冷静,“楚姑娘身负寒髓凝脉,时常发作昏迷。莫风自小与她相熟,在她病中近身照料,甚至施针用药的机会,如何会少?以莫风那等卑劣心性,大可趁师妹病重昏迷、毫无防备之时,擅自窥探私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后面那些话……他还是无法轻易在人前说出口,只能死死攥紧了拳头,双手骨节发出咯咯的脆响。他看着沈墨,嘴唇翕动了几下,才艰难地挤出声音:“他说……清荷身上……有一颗红痣。我……方才……在她身上见到了。”

沈墨瞬间明白了夜郎君为何如此失态——莫风的临死遗言,其恶毒可想而知,如今夜郎君又“眼见为实”,显然正中了莫风的圈套。他的目光在夜郎君惨白的脸上来回逡巡,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郎君,你信楚姑娘吗?”

是啊!莫风是她的师兄!在她寒毒发作、人事不省时,他有太多机会可以……

夜郎君的喉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沈墨没有追问,只是把他扶到木椅上,又给他递上一盏热茶。沈墨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能让这位心如铁石的主上如此方寸大乱的,除了那位楚姑娘还能有谁?

“可是……那颗痣……”夜郎君身体一震,眼中的痛苦挣扎更甚,但似乎还是泛起了一丝清明,“若不是……莫风如何会知晓?”

“郎君。”沈墨的声音低沉而平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是……楚姑娘那边出事了?”

“是莫风那厮的毒计太过阴狠,郎君无须为此自责。”沈墨见夜郎君浑身发抖,连忙温言宽慰,“楚姑娘定然还在等着郎君……”

夜郎君的眼中闪过一抹恍然,只因他看见了那颗痣,他就立即被愤怒和嫉妒冲昏了头脑!他像个懦夫一样逃了,甚至不敢多看她一眼,更别说把一切……对她解释清楚。他用最愚蠢的方式,辜负了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就那样莫名其妙地推开了她!

榻上的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夜郎君忐忑不安地走到榻边,缓缓跪坐下来,伸手轻轻抚了抚楚清荷微微颤抖的肩头。他知道,有些事情,必须一次说清楚:“莫风死前,曾对我说……说你……说你早已是他的人……还说了……那颗红痣的位置。”

“我这就回去!”夜郎君眼中所有的阴霾和怀疑尽数散去,只剩下深重的自责和痛悔。他如一阵旋风般闪出琉璃阁,赶回那间风月楼深处的密室。他颤抖的手按上门扉,两扇木门此时却仿佛有千斤重——门内等待他的,是原谅,还是……

“是我不对,多亏沈墨点醒了我。”夜郎君有些语无伦次,“一定是他趁你寒毒发作昏迷不醒之时,近身照料,偷偷窥探……只有他才有那样的机会!清荷,我……我不在意你是不是……也绝没有半分疑你,我只是……只是被那恶贼临死前的毒计给骗了,脑子……乱得很。”

楚清荷想起自己寒毒发作时那些人事不省的痛苦时刻,每次苏醒时,第一个看到的往往都是莫风。她从未想过莫风竟会趁她昏迷,做出这等……这等下作之事,就连临死之前还不忘在夜郎君面前搬弄是非!

夜郎君猛地睁圆了眼睛,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戾气,陡然拔高的声音带着失控的颤抖:“是莫风那个畜生!他临死前说……说清荷早就……早就……”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