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边（二）(2/3)

你试试。

饿了什么都好吃。白天觉得那桂花糕中看不中吃，这会儿也不挑了，她坐在一盏小灯底下，外头是虫声细碎，像贴着墙根私语。

吃到一半，她忽然觉得身后有动静。

楚长辛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

一回头，梁应方站在门口。

“慢点吃。”

小姑娘：“真的吗？”

说罢，她已经开始撸袖子。

她盯着黑暗里的窗棂看了一会儿，试图用意念战胜饥饿，结果这次肚子叫了更悠长的一声。

楚长辛看着沉确，感慨着：“我看她不像你们老梁家的小孩，倒该是我们家的。”

然后肚子叫了一声。

她出来时确实没太注意。可能是怕声响太大，也

沉确小声：“还行。”

沉确在远处都听见了，她低头重新拿起花绳，没说话，绳子在指间绕了绕。

过了一会儿，梁应方才道：“门没关好。”

梁应方听完慢慢重复了一遍：“你们家的？”

“凉不凉？”

她慢慢转过头。

生闷气归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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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应方也笑笑：“想得挺美。”

沉确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他没说话。

梁应方走近些，视线落到她碟子里。

其实有点凉。

梁应方看了她一会儿：“饿了？”

梁应方出去问旁边值夜的人有没有热水。人很快送来一杯温的。他把杯子放到沉确手边。

“就吃这个？”

小姑娘急了：“花花跑了。”

沉确抬头：“什么？”

饿也是真的饿。

“只有这个。”

她清了清嗓子，十分镇定地改口：“花花一会儿就下来了。”

她躺在床上，没睡着。

梁应方正站在不远处看她。

楚长辛：“……”

晚饭后，她在池塘边转了转，消食，也欣赏了一下落日的晚霞，随后就回屋洗漱了，天黑后，山里没什么好玩的。

楚长辛不是没见过梁应方家里面的亲戚孩子，小时候当然顽皮淘气，但是大了就不好玩了，知道要听话懂事，要守规矩。

山庄里夜里有人值守，廊下灯还亮着。她披了件外衣出去，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有人看见她，问她是不是饿了。

沉确很有担当地站起来：“我去帮你把它逮下来。”

沉确低头咬了一口桂花糕，没说话。

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没有尊严。

梁应方也看着她。

楚长辛笑道：“我就这么一说。”

两个人一时静了下来，屋内只有她低头吃东西的细小声音。灯光落在二人身上，又把他们的身影映在窗纸上。

“你屋里的门，”他说，“没关紧。”

她顿了顿，又补充：“所以我们不要打扰它。”

说沉确胆子大，性子活泼，还会爬树，他就纳了闷了：“你们老梁家怎么有这么一个活泼好动的孩子？”

于是沉确默默把袖子放了回去。

沉确愣了一下。

沉确动作顿住。

夜里灯光浅，照得她脸庞莹润，她手里捏着半块艾窝窝。

袖口刚卷到一半，沉确忽然觉得后颈一凉。

“真的，”沉确说，“猫都会自己下树。”

可沉确莫名其妙就读懂了那眼神。

“……嗯。”

沉确立刻点头：“要。”

她默默坐了起来。

下便蹿到树上去了。

“厨房这会儿没什么热菜了，只有桂花糕，还有一点艾窝窝，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