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沈弈让会所主管叫来了医生,帮万朋和杨津处理身上的伤口。
他平时大多数时候看上去都是温和从容的,可此刻他独自坐在吧台边,捏着手里的酒杯安静地独酌,周身气压低沉,脸色也阴沉得吓人。
包间里的人看到他本来就发怵,现在更是都缩在一旁噤若寒蝉。尤其是那些京里的公子哥,平常都仰仗着他,在他的跟前,万事都要看他的脸色。
说实话,要是今晚来的只是殷纪宏一个人,哪怕他们这帮人平时吃喝玩乐整得身体骨子极虚,手无缚鸡之力,但要整死殷纪宏一个还是能做得到的,绝不可能让他今晚竖着走出这间包间。
可没想到殷纪宏居然搬来了一个不得了的帮手,让沈弈都颇为忌惮。最终他们不仅没能拦下瑾末,还眼睁睁看着殷纪宏全身而退。
用鼻子想都知道,沈弈现在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那帮公子哥你推我我推你,到最后还是杨津和万朋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走到沈弈的面前,向他低声下气地赔不是:“弈哥,抱歉,是我们无能,没能留下嫂子,还放走了殷纪宏。”
沈弈的神色无波无澜:“你们觉得道歉有用吗?”
万朋咬了下牙。
他和杨津对视一眼,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了一袋粉末状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沈弈的手边。
沈弈垂眸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二人。
万朋斟酌着自己的措辞:“弈哥,我们的文化水平跟你不能比,脑子也更不及你的万分之一。但我们有我们擅长的手段,上不得台面,可却能帮助你直接了当地达成你的心愿。”
杨津朝沈弈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弈哥,我猜你和嫂子或许都会喜欢这个。”
沈弈拿起那袋粉末状的东西,凝神打量片刻。
半晌,他将那袋东西轻轻揣进了衬衣的内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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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纪宏依着瑾末的叮嘱处理完身上的伤口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换衣服洗澡,又脚踩着风火轮赶回医院,全程连多一秒钟都不敢耽搁。
因为他生怕,他但凡稍晚一点点,瑾末若是一个不高兴不告而别,他就又成了那只被遗弃的小狗。
为此,他回家拿上备用手机后,第一件事就是让程述赶到医院去替自己“盯梢”。
等他回到医院,他先去和殷城的主治医生以及院长探讨了一下殷城的病情,坚持要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药物,只求能加快殷城苏醒的进程。
随后,他又去看了下殷老爷子,见老爷子睡得安稳,叮嘱完邓莹也好好休息,才跑回icu的走廊。
长廊里,瑾末和程述正坐在长椅上说话。
殷纪宏走上前,朝着程述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公司不还有一堆事儿吗?”
程述早已习惯他这位随时随地大小演的老板:“抱歉,殷总,我实在放心不下老董事长和老爷子,想过来探望他们,顺便也向瑾小姐认罪领罚。”
不等殷纪宏接话,瑾末已经慢声开了口:“阿述,别演了,你这个人形监视器可真是一如既往地忠心耿耿。”
程述:“……”
而某人的脸皮向来比城墙还要厚,丝毫没有被戳穿的窘迫,还顺势推了推程述的肩膀:“听到没?你可以回了,人形监视器。”
程述将已经帮他修好的手机交还给他,还不忘顺势向他汇报:“殷总,刚才我已经把公司目前的大致情况都悉数告知瑾小姐,还向她请教了舆情管理的相关经验。”
殷纪宏的目光始终都黏在瑾末的身上,漫不经心地回道:“还聊了点什么,有没有替你的老板美言过几句?”
程述实话实说:“没有,瑾小姐完全没有提到过你。”
他被噎得无话可说,没好气地把程述打发走,又看向一旁喜怒不形于色的瑾末,立刻换上一副殷勤又诚恳的姿态:“末末,这里的板凳坐着硌得慌,我们去休息室吧?我爸这边一有情况,他们就会第一时间来通知我们。”
瑾末跟着他走进休息室,落座在沙发上。他想离她近一些,但又生怕引起她的反感,到最后只能别扭地坐在沙发扶手上,不远不近地守着她。
她这时从包里拿出手机,抬眼道:“打开蓝牙。”
他依言照做,很快就接收到了一段音频文件。
点开那条录音,稍稍听了一个开头,他便意味深长地蹙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