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问:“回完了吗?”
林柏将手机息屏,一点头,道:“回完了,咖啡豆你想换的话就换一……”
然后话没说完,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回了喉咙,背脊抵上冰凉门板。
终于到家,时间珍贵,宋燃已经完全不在意那点破咖啡豆的事,苦就苦。一手拿过人手上的手机,另一只手陷进人脑后发丛,在呼吸的间隙低声道:“你今天剩下的时间是我的了。”
等回完消息后才敢这样说,他带着一贯的强势,但又有所收敛,甚至听上去有些委屈。
林柏从不信他的委屈,在昏暗和灼热呼吸中稍稍睁开眼。
这人表现出这个模样,多半是有所图。
他猜得没错。
大少爷从不会委屈自己,在受到冷落后一定会用其他方式找补回来,给自己争取额外的权利。
被带着进了浴室,一段时间后从浴室出来回到房间,他已经有些乏力,在模糊中看到后一步进房间的人手上拿了样东西。
眼镜被摘了看不太清楚,但他看轮廓大概能看出是相机。
至今没能习惯这种事,他现在最大的接受程度仅止于在过程中开一盏小夜灯,还是之前在对方的不断请求下开的。无论如何也做不到面对镜头。
脑子像是有些缺氧,他半睁开眼,在人靠近的时候抬起手别开相机,出口的声音轻且哑:“……不要。”
已经给相机开机,宋燃弯下腰,低声商量道:“就拍几张。”
他说:“拍完了今天很快就结束,好不好。”
像是哄骗,林柏不太确信,但此刻已经不太说得出来话,并且耳边已经响起快门声。
宋燃说他的手很好看,用现成的领带在他手腕上绑了个蝴蝶结,说是这样拍照好看。
但拍完后并没有帮他解开,他也因此够不到相机。
一个非常糟糕的处境。
拍几张是假的,很快结束也是假的。
到后半夜时他意识已经模糊,眼眶被溢出的生理性泪水糊住,只能依稀看到道道模糊的光斑。
以及模糊中跪坐在边上的人给相机换电池的依稀动作。
变态。
昏沉中已经记不清自己被哄骗着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又拍了多少照片,只记得结束时似乎换了个干爽的床,枕边人对他附耳道声“辛苦了”。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接近中午。
沉重的身体战胜了积年累月的生物钟,林柏醒来拿过手机看时间的时候,脸上平静到没有任何表情。
并平静地拿过手机边的相机就准备往地上扔。
躺在旁边的宋燃一下子跳起,在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的宝贝相机。
支撑着身体稍稍从床上坐起,林柏伸出手道:“让我看看你拍的几张照片。”
宋燃:“就几张,没什么可看的。”
林柏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就这么看着他。
虽然害怕相机被摔,但他要,宋燃就只能给,递过的时候提前打了个预防针道:“可能不止几张,一不小心拍多了昨晚。你得答应我别删啊。”
岂止是几张,岂止是一不小心。
“……”
他一不小心拍了几百张照片,中间还穿插得有视频,林柏看了两眼后就暂停播放,揉了下自己发涨的眉头。
这么多东西,一张一张删都得删半天。
说了自己清醒时一辈子都不会说的话,还有那些自己完全看不下去的照片,他这辈子做得最出格的事大概就是这。
手臂肌肉发酸,他把相机扔回去,重新躺了下去,只问:“你想让我身败名裂吗?”
“怎么会,”小心地接过相机,宋燃拿起来后顺带再拍了张,说,“这些全都只给我自己看,内存卡待会儿我就加密了锁柜子里。”
他熟练地拆下相机里的内存卡,边从床上坐起边问道:“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为了争取像今天这样美好的上午,他在这几年里已经学会了做饭,现在已经是煮咖啡和做饭的大师。
吃什么都行,林柏现在不想看到他,只摆手让人离开。
昨天晚上已经吃尽了好处,宋燃完全听他指挥,麻溜地起床做饭去了。
料想到林小白没什么胃口,宋大厨只在煮了咖啡后简单准备顿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