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六十二粒星(2/3)

快飞驰到门口时，陈青柠老远地就认出她来，蹦蹦跳跳地招手，飞溅的发丝金绒绒的。

她咬咬唇：“我……是不是应该先道歉，而不是先选甜品？”

下午两点多，陈青柠才抵达仙林大学城，出租车刹在金陵师范的正门，她惴惴不安地付完款，来回转悠，最后停在文苑路的蓝色路牌下面。

郁北：我放心了。

一脚刹在她身前，郁南说：“上车，太热了，我们找个地方坐。”

郁南又笑。面前这个被汗水浸透，发型也被帽子压得有点狼狈的陈青柠，都这么漂亮。

郁南不作声，拐进路边的树荫。

郁南的回答被风送回来：“打扰了。我在复习，明天还有一门考试。”

“我没打扰你吧。”陈青柠找到坐垫后面的扶手，握住那里，不敢凭心情环腰。

陈青柠壮起胆子，也壮大声调：“还是我声音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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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南没有回答。

两人去往校内的德风书房，一坐下就在电子餐单上狂找冰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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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柠同意，薅一把湿漉的额发，戴回帽子，跨上后座：“对啊。”

郁北：还能开黄色玩笑，说明心情没那么差。

郁南忍俊不禁。

陈青柠用鸭舌帽扇风，头也不抬地问：“抹茶蛋糕你吃吗？”

这时郁南才给了反应。她笑了：“陈青柠，你真的很漂亮。”

陈青柠低头给郁南发消息：郁南。

两个女生约好在校门外碰头。

郁南一瞬不眨地望着她，朝她加速。

“oh no——”陈青柠拍了下脑门：“那我们快点说完。”

刚要一探究竟，她已经套上防晒衣，拿着手机奔出门去。

陈青柠默了一下：“我确实不太好比。”

就是说啊。

陈青柠抬眼，郁南正撑着脸颊，在观察她。

跟同学问好总能整出拉拉队的架势。

陈青柠：“？”

郁南依旧不吭声，视线定定。

过了会，天空头像又出现在视线里：不拦你，接你可以么？

她把手机推去桌那边，佯作不经意：“我是直女……”

她蜷起手指，又舒展，一鼓作气发出去：我在你大学门口，你现在有空吗？你要的道歉，我想当面给你。

她的漂亮曾经压迫她，刺痛她。

陈青柠：放什么心？

陈青柠破涕为笑。

陈青柠不认同：“你跟一个男的比什么？”

那时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那样不堪和糟糕。

陈青柠突然无措：“你也很漂亮啦。”

郁南淡声：“那跟你比？”

这一瞬，二十一的陈青柠，好像与十一岁的陈青柠重合了。

入学没多久，郁南就从前辈那买了一辆二手电驴，便于上下学和出行觅食。

“我一直知道自己很普通，”郁南把手机还回来：“不如哥哥长得好。”

校门外排着不少电瓶车，有学生三两聚在一起交谈，午后的校园颇显倦懒。

好奇妙，明明正沿着日光稀少的边路行驶，可天却突然变晒了。

郁南从座椅上弹起来时，室友们几乎不约而同地望向她。一贯温静，行事不疾不徐的室友，从没发出去这么大动静。

她推了推眼镜，在陈青柠的手机里下单：“我不漂亮。”

她一直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