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连外门值守弟子,也是能施展袖里乾坤的金丹期真人?

推着轮椅的青年将轮椅往他们这边推来。走近了,云昭昭认出来,推轮椅的人就是楚师弟的师父。

值守弟子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

青年停下脚步,目光扫过满桌凌乱的叶子牌,又看了看冷汗涔涔的值守弟子。他将食指轻轻竖在唇边,眸中泛起一丝促狭的笑意,低声道:“嘘,我什么都没看见哦。”

四人落座后面面相觑,一时没闹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了山主的面子才受此礼遇,还是托了楚师弟的福才有这般殊待。

“那你们槐师兄到底啥时候有空能带我们进去?”

不愧是上仙界顶尖世家……不愧是龙隐书院……真够奢侈的。

早饭过后,闲来无事的几人便拉着值守弟子打叶子牌。值守弟子原本端着矜持不肯答应,耐不住四人撒娇耍赖、软磨硬泡,最终被生拉硬拽按在了三人对面的椅子上。陈玄幽因年纪太小被剥夺了上场资格,只能委屈巴巴地扒着桌沿观战,时不时伸长脖子给三人支招。

无他!

青年转眸看向他们,笑意温和:“这便是扶摇山来的几位小友吧?家主和师兄正等着你们,且跟我来。”

四人越想越觉得这个推理无懈可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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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从袖中乾坤取出食盒,行云流水地布菜摆盘,另一人引他们落座,将已经纤尘不染的桌面又擦拭了一遍。

一抹灼烈如火的鲜红,就这样突兀又惊艳地撞进了四人眼帘。

“原以为几位贵客昨日劳累,恐要起得迟些,便与师兄约了隅中再过来。”

楚师弟那般年纪,若非高阶符阵师,恐怕根本没有资格留在龙隐内院。而非内院弟子,又怎能随意驱使外院弟子服侍?

红衣青年静静端坐在轮椅上,黑发被风吹得微乱,衬得那张脸苍白得近乎透明。轮椅后方,则站着一位身穿莲纹袍的青年,一手搭在椅背上,神色淡漠。

他们甚少下山,此番入世太激动、太兴奋、又夹杂着几分情怯忐忑,在榻上翻来覆去直熬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捱了过去。

听闻他们要寻“楚师弟”,值守弟子手上动作一顿,面色微妙,斟酌了半晌道:“那位身体不好,一直在内院休养,应了家主的命令不得外出。若要进入桃李院,还得由几位长老或亲传弟子亲自带进去。”

本指望饱睡一觉,清早推门而出时,四个人却齐刷刷顶着两轮乌青的黑眼圈。

值守弟子看清来人,瞬间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站起身,额上沁出冷汗,结巴道:“大……大师兄。”

四人瞬间炸了锅,叽叽喳喳地围扑过去,争先恐后地往轮椅前凑。

龙隐灵泽出了名的仙灵茂盛,破格进去调养也不奇怪。想想楚师弟那个样子,毫无灵力的状态恐怕另有隐情,在此处调养再合理不过。

四人闻言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啊!!是楚师弟!”

他继续说道:“如今书院亲传弟子仍在龙隐驻留的,便只有扶舟师姐和槐师兄,其余这几日都不在境内。扶舟师姐近来忙于公事,便只能等槐师兄带你们进桃李院了。”

湖风阵阵地扑面而来,风中夹着清甜的冷香。抬眼望去,漫天梨花如飞雪般簌簌飘落。

青年引着几人顺着曲折的邻水长廊往深处走。路转峰回,似乎永远走不到尽头。不知走了多久,周遭的景致渐渐变得幽静,青年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示意几人牵好手。

正当几人玩得不亦乐乎之时,廊下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而在那铺满碎白梨花的堤岸上,停着一架木轮椅。

一抬眼,便见一名青年从院外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青灰色的莲纹袍,腰侧悬着两枚月白色的环状玉佩,步履从容,气质温文尔雅,眉眼间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亲和力。

“好吧。”季疏略显失望地拖长了尾音。

四人看呆了。这位龙隐的大师兄,身上竟有种与楚止戈一脉相承的温润气质,但莫名又多了一丝……怎么说呢,犹如深潭藏蛟般奇异的吸引力,让人不敢轻易造次,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不,不,应当是山主吧。

龙隐规矩甚多,待客之道却周到至极。见他们推门出来,两名值守弟子立刻迎上。

由为首的季疏紧紧抓住青年的袖角,只见青年腰间的双环佩骤然亮起,清光如水波般晕开,将几人瞬间包裹其中。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待神思重新清明脚踏实地,周遭的水廊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阔的湖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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