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被雨淋湿的狗狗(2/2)

但他看起来并不享受这场对话,精神域传回来的感受中有很强烈的不耐和厌烦。也是了,美人虽美,但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花香再香也变得难以欣赏了。

“嘶……”稽隋良猝不及防吃痛,倒吸了口气,伸手去掰窦伶的嘴。拇指从下唇卡进女孩子的口腔,摁住,指腹感受到字面上的伶牙俐齿。

窦伶的记忆里父母同框的时间很少,即使见面他们总是很沉默,默契也不太多,却都在单独面对她时说过几乎完全相同的话:

像是怕被误会,他又朝旁边的女人介绍:“这是我嫂子的侄女。”

“小叔。”窦伶终于抵达稽隋良身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看起来像是有点发烧,要不要上去客房休息?”女人好心地出声。

担心她一个人呆着出问题,稽隋良叫了人开车,自己抱着窦伶坐在后座。

“如果你没有出生就好了”

她无意识地蹭着他的大腿想要纾解来自体内的那种空虚和瘙痒,发出细细的猫似的哼声。

她手捏住稽隋良的袖口,难受地起皱眉,“我不舒服。”

就像她也和他一样,明明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但最终还是存在了。都遭受霸凌,却对此有着截然不同的态度,所以他仍旧还被困在原地,她已经走向更好的生活。

“你喜欢小狗吗?”窦伶被晃得有些头晕,眯了眯眼,蓝色的眼影已经被蹭花,形状像是冲破了某种规整的禁忌。

“哪有,我只喝了一杯。”窦伶不满地反驳,然后就被掐住了脸。

可旁边的旗袍女人敏锐地觉察男人的变化,和她相处时那种漫不经心的姿态从眼前这个蓝鸢尾似的女孩子出现之后便顷刻间收敛,变成一种紧绷的刻意距离,幽怨似的疏离。

不过现在他们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只褪掉成了两个熟悉遥远的名字,而她长成了不再依赖外界就能自然存在的窦伶。

除了自己,身外的一切都只能影响决定,而不能做出决定。

那要从很早很小的时候开始,大概要是从父母终于决定和彼此分开算起,又或许还要在那之前,在一颗精子和卵细胞错误的结合有了她最初生命的雏形,从生育不再是需要反复衡量关乎一个生命的大事,而是几份文件,两场手术,以及一个培育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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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帮助只是暂时的,甚至会成为火上浇油的助燃,导致更严重的欺辱发生,这些都是窦伶经历过的所以十分清楚。

不过是主语语序摆放位置的差别。

药效越来越强了,她要尽快找到稽隋良然后让他带她走。

稽隋良目光湿沉,残忍地看着窦伶此刻跨坐在他身上,舔咬他的手指,水眼雾蒙,面艶迷离,完全是被欲色浸透的缭乱姿态。

“小叔……好热啊……”窦伶把头埋进稽隋良的颈窝拱了拱,木质的香水味混合着温热的体热融成一种让人心痒的勾引,她难耐地张嘴咬上男人的颈侧,还叼着磨了磨。

“再见。”

“发烧?”稽隋良的手扶上窦伶的肩膀,动作表达出关心,声音却听着严厉,“怕不是喝多了酒。”

女孩子说自己的头有点晕,还有点热,仰头看他,面色泛着潮漉的暧粉。

男人像是才注意到她,垂眸看下来,“怎么了?”目光和声音都很冷淡,窦伶却很喜欢,在那种发沉的视线中感到双腿发软。

小时候她也总是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生,用各种办法来验证自己的存在是有价值的,从成绩,从武力,窦伶什么都要拿到第一,不论别人是带着仰望欣赏还是艳羡不甘的眼神看她,只要那种强烈的视线投射在她身上,她才有了自己被看见,还真正存在的感觉。

可惜?可惜什么,为什么可惜。

他当然知道她这是怎么了,她这是吃了或者喝了不干净的东西,发情了。

“姐姐再见。”

“哪里不舒服?”依旧是没什么起伏的音调,听不出到底是在乎还是不在乎。

他呵斥道,却又带了点笑,“真的是喝多了,变成小狗了,还咬人。”

“如果没有生下你就好了。”

“我明白的。”稽隋良也无奈颔首,“那我先带她走了。”

她含住摁在她下唇的指尖,含糊地笑着开口,“可惜我不是小狗。”

竟前者是一个人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选择和控制的事情。

窦伶展开精神领域,扶着墙尽量快而不显异样地朝稽隋良的方向移走。她刚刚还在嘲讽兰芝,却忘了自己本身就还在自讨苦吃,根本没有资格高高在上地去评判一个身陷囹囫的人。

现在愿意和敢说真话的人可不多。

“小叔,你被嫌弃了。”她回头看他,话刚出口就又被掐住了脸。

“带她去休息吧,”女人第二次提出建议,同时对稽隋良坦诚地笑了笑,“稽局长,今夜的聊天虽然不太愉快但还是谢谢你,家父所托,非我本意。”

窦伶也挥了挥手说再见,她本来就对这个温柔的美人姐姐很有好感,又听她直白的说今晚虽然被迫和稽隋良的聊天不太愉快但还是谢谢他,更是很喜欢。

窦伶呼吸有些发紧,她将披散的长发全部撩到颈侧消热,沿着摆放甜品的长桌一步步走向稽隋良。他身边这次站着的是一位白百合似的女人,身着旗袍,婀娜的身段知性的气质,让窦伶明白了温柔乡这个词在形容人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时间也待得差不多够久了,稽隋良就直接搂着窦伶从宴会厅的侧边入口出去准备离开。女孩子的状态似乎真的不太好,呼吸急促,都有些走不动路,软绵绵地把重量压在他身上,最后还是他抱着上车的。

等到侍者拿了餐食和衣物送进兰芝的房间后,窦伶才转身离开。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事,自助者天自助,之后会怎么样只有兰芝能决定。

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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